一夜过去。
司马懿还是没来。
……
这边,丞相府内,曹操也等了一夜了,在等各方的消息。
丞相府正殿大堂之内,站立不少人,此时戏志才就站在堂前汇报,而曹操则是正在吃面。
“昂儿去见了许臻。”
“司马懿,去见了荀彧。”
“这事儿,和文若还有关系?”
曹操撇了撇嘴,脸色显然有点不好,每次想到此事,他心中总会有些不舒~服。
荀文若,从刚开始来投的时候,两人曾经深谈过许多次,每次都颇为深入,-甚至抵足而眠。
那时候,因为穷。
彼此都需要发迹,是以如履薄-冰,自有魅力。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贵为臣子之首,为丞相,实则可掌权如天子,兵马几十万,粮草百万,当世之龙。
一个,是士族之中的贵气之人,名望遍天下,旧友传佳名,登顶谋士天榜榜首,是麾下第一谋臣。
而且,还有汉帝天子在中间隔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为何就开始慢慢的变得有些隔阂,不像一开始那样,知无不言。
虽然,荀彧依旧还是尽忠职守,从来不会有任何逾矩之行为,但是却让曹操的心里,有些不安。
相比于许臻。
他对荀彧更加不安。
许臻就没有这样的感觉,许臻更是厉害,谋士榜名列其上也就算了,甚至还在勇将榜登顶,此文武双全之才,是天降之人。
但他偏偏,表现得并没有那么狂悖,甚至是多了一份“无争”,似乎对许多事情都颇为无所谓,向来无争。
“不错,司马懿,见了文若之后,待了三个时辰,而后离开,至于内容如何,校事府不可查探。”
“曹昂公子,杨修,去见了伯文,其余十三官员之子,都去见了伯文,请求伯文来进言,放过满朝文武。”
“至于,曹昂公子为何去见伯文……”戏志才迟疑了片刻,又说道:“乃是为了为满朝官员求情,不可让血流许都,战前恐慌。”
“大公子,是宅心仁厚之人。”
曹操听了此话,不置可否。
“好,我儿有仁德,是好事,嘿嘿……”
曹操笑了几声,只是夸赞了一句,戏志才汇报了所有校事府的消息,天这时候也亮了,而该有的回应,并没有到来。
“嗯,天亮了,无需再等。”
曹操撇了撇嘴,对戏志才道:“志才,令御史台,上书陛下,以天子诏下令,命满宠,将杨彪,司马防处死,以通敌之罪,弑君谋逆为名。三日之后,处以绞刑,枭首以示众。”
“这……”
戏志才顿时一惊,但却没有再多言,深鞠一躬之后,立刻转身离去。
此刻,站在曹操身后的关羽有些急了,眼眸晃动了几下,说道:“丞相,叫关某来,便是看这杀人的把戏吗?”
“丞相将刀,悬于他们的头顶上,到底是想要什么?”
曹操转头看了他一眼,“嗯?”
要什么。
“哦,云长还在啊,”曹操乐呵呵的笑了笑,“唔,一切自有分晓,且莫着急,咱们慢慢的看。”
“嘿嘿……”
关羽表情不变,却是眯了眯眼。
如此做派,令人心寒。
我大哥,情急之下才会如此霸道不管人命。
曹操却是始终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当真都非真的仁德之人,所谓仁德,无非是为大业所谋利之用?
我若是在这得不到答案,不若去问问许伯文。
他如此大才,却也早与我说过,大哥只是表外仁义,若是这仁义能装一辈子,那就是真仁义。
可奈何,天下大势,瞬息万变,若是不狠心为枭雄,必然不可能站稳脚跟,是以装不了一辈子,以仁义立本,必然会被仁义所累。
即便是,有所得。
是以,他既然看得懂,为何一开始还愿意相助,这么说来,伯文也是如此之人,我关羽是否也是。
此时,关羽以此心思,来审视世间之时,其实内心有些自卑。
他虽傲,却还不至于傲到失去理智,而且寻常傲视群雄,有时候便是为了掩饰内心之卑微。
关羽出身并不好,早年杀人而逃,便是在逃之犯,而后立功扬名,也不敢在自报家门的时候说上一句河间关羽。
只是说关云长,与赵云这等随时将常山赵子龙挂在嘴边的不同。
子龙在家乡乃是扬名乡勇,乡里游侠,谁人不夸赞一声英雄。
三弟张飞,也会说上一句,燕人张翼德。
只因为,他在燕地,也是大户人家,家中有园有财,可资助大哥得千人兵马,无数钱粮。
而关羽,在家乡名望,除了杀过人逃走之外,恐怕并未有什么过人之处。
由此,关羽从不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