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臻苦笑了一番,道:“一来,荀彧在士人之中的地位,主公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此话由他来说,掷地有声,杨彪,钟繇,董承之徒不会有半点怨言。”
“二来,此言太过谄媚,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曹操嘴角猛然抽搐。
当场愣住了。
然后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顿时一副极其难堪的模样,道:“这,这十胜十败论,说得不对吗?!你不觉得很在理吗?!”
“这是你亲自想出来的,难道不都是我的优点?”
曹操人傻了。
我擦!
我来这里,就是让你当面夸几句,我心里舒坦!
你来了直接说是谄媚之言,我曹操不要面子!?
我堂堂丞相,英明神武,我特么开天辟地,我特么扭转乾坤,扶大汉之将倾,挽黎民于水火!
难道还不够华丽吗!!!
“伯文!此战,你如何看?我真的有胜机?”
曹操的神色镇定了下来,若是这十胜十负是假的,那胜利的机会岂不是也是假的,若是胜机渺茫,为何要打?
“有,胜机很大。”
许臻也认真了起来,脸色恢复了镇定,对曹操道:“而且,与袁绍之战,实际上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
曹操眉头一皱,而后立刻就舒展开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错,现在的确已经开始了,此刻,就是论战。”
“论战,我是胜是负呢……”
曹操又呢喃了几句。
“是胜。”
许臻笃定的道。
“陈琳之文,虽然文采飞扬,不过是在痛骂丞相你是赘阉遗丑,这算得什么,天下悠悠之口,何曾惧怕过?”
“但却,毫无半点篡汉之根据,那衣带诏,刘备都没来过许昌,就算他偷偷来过,又有什么作用?天下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他?只有袁绍。”
“为何?因为袁绍只有相信,他才能天子所在的许昌动兵,而天子,此刻就在许昌之中,天子诏,随时可以下。”
“奉诏之人,何其多也,刘备以皇叔自居,又自成有衣带诏在手,当然可以不奉诏,但是其余的诸侯呢?有多少真的敢!”
曹操点点头,“妙,那么接下来,局势会如何?”
“我的胜机,在何处?”
曹操不确定的问道,他看不到未来的局势,只能保持自己的本心,还有斗志。
“你列举的多个问题,周围之隐患,可否还有别的,那些诸侯,为何都会站在袁绍那边,而不站在我这边?”
这个必须要考虑清楚,曹操此时心中已有计较,但是却缺许臻说上一句话。
“伯文,你大胆的说,大胆的问,如此大战,你我应当商讨。”
许臻咂了咂嘴,咋舌一声之后,轻声说道:“唉,丞相心中,恐怕早就有看法了吧……这些诸侯,谁都不支持。”
曹操一愣,忽然展露笑颜,“嘿嘿嘿……哈哈……好,好啊……”
他微微后仰了一下,伴随着深吸一口气的动作,眼睛发亮的看着许臻,越来越像是在看一个珍宝。
“你当真担得起鬼才二子,可看透人心,知未来论断,平北之战,有你足矣。”
曹操拍打了几下许臻的肩膀。
然后由衷的道:“我与袁绍,自幼相识,那时候他是名门之后,我是阉宦之后,两人虽同门行走,游鹰斗犬,但是却身份悬殊,我一直都心知肚明,是以我一直很惧他。”
“到得青年,我与夏侯元让,曹子孝这等宗亲兄弟,游侠行走,结交猛士,在乡里镇压贼寇时,袁绍游离于上层贵族,与士族相交,已经友遍天下,那时候,我敬重他。”
“后来,同朝为官,都为西园校尉,袁绍却可和大将军何进议事,而我却只能出入门庭为小校,等董卓入关,祸乱朝堂之时,他为盟主,我是不知名之诸侯,要依附于他,我反倒看不上袁绍了。”
曹操的脸上满是回忆的笑意,这笑容之中满含自信。
许臻正听得入神,知道曹操此刻是真的走心在和他述说过往之事,是以也没有打断。
只是静静的听。
“而今,他坐拥青,幽,并,冀四州,又得吕布归附,在青州虎踞,麾下七八十万大军,粮草数百万石,士族归附宛若云聚于苍穹,这时候,我简直蔑视他。”
许臻听笑了,忍不住出言问道:“为何……他越是壮大,反而越是看不上他?”
“因为我若是有袁绍一半的兵马粮草,曹孟德早就身首异处不知多少次了!哈哈哈哈!”
曹操放声大笑起来,脸色十分狂放,这等姿态,恐怕他很久没有在人前表露过了。
“袁本初此人,简直是优柔寡断,上次徐州,扬州之战,若是袁绍出兵的话,我许都之地将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若是如此,我讲将会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