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哈哈!!”
许攸顿时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不屑的看向田丰,“田丰,你这别驾是怎么当的?沽名钓誉之徒,毫无才学见识之辈,若是主公听了你的,那才是会折损更多,更加艰难!”
“你之言,才是祸国殃民之策,我们如此雄厚资本,为何要与曹操相安发展,若是日后让他壮大,再来摆开阵势相斗吗?如今,我兵马多他数倍,地盘足足也是数倍,却不进军,岂不是为人耻笑?!”
“足下,恐怕是立功心切,与那些将士一般,都是急功好利之徒,但我给主公的,乃是长远之计的发展。”
袁绍东听一句,西听了一句,其实内心非常纠结,他觉得这两人所言,都有些道理,无论听谁的,似乎都是可长远发展之计。
一个是长远,一个则是毕其功于一役。
他此刻需要思索一番。
“兄台,你不会是担心打不过曹操吧?”
“并无此意!在下只是觉得,我主已然拥有傲视天下之姿,既如此定然要有万全之计,此时就该休养生息数年,等兵精粮足,养精蓄锐之后,再去进攻曹操,必然是事半功倍。”
田丰冷冷的看了许攸一眼,这汝南派的人,从进入冀州开始,一直在与我唱反调,若是今次还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日后夺了天下,成了天子之后,我岂能还有地位?
再者说,此战并非是没有败的可能,若是一旦败了,兵马颓败,又军心涣散,而且还没有军粮在后做根本。
想要扭转过来将会是更加艰难。
此事,难道此人不曾想过?
绝对是想过,他堂堂谋士天榜前列之人,怎么会想不到此节,无非是打算赌一把罢了。
既然如此,主公偌大的基业,占据北方四州之地,为何要拿来与你一同赌。
只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当着面说出来,两军交战之前,言败。
乃是兵家大忌,田丰没那么傻,断然是不敢直接说出口的。
况且还是这么多文武官员都在场的时候,说了便是给自己引火。
许攸此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偷偷的望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刘备。
但是却发现,刘备只是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叫你来,不是真的来客居混日子的,我只当你对曹操恨之入骨,此时不该明哲保身,应当奋勇进言才是。
袁绍捻着须,颇为低沉的看着桌案,此时根本没有太多思虑,他总觉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若是不打,错失良机。
若是打,四州之地收拢之后,还没来得及体验那种国富力强的快意,便又要全部拿出去打仗。
的确也有些太着急了。
而且,如今也就只有这两人在相争。
郭图,辛评他们却是一句话不说。
崔琰,沮授二君也是闭口不言,不与之做口舌之争。
虽然二位都是内政之才,寻常不参与军政,但是却也在冀州之地,举住轻重,乃是清河百年家族的名士,海内名士之首。
堪比荀氏,郭氏之人。
他们不说话,便也不好开口下令出兵,毕竟士族还是把持了冀州不少地界的财源,粮草,人才。
思量之下,袁绍摆了摆手,“战和之争,今日暂且结束吧,如今又是一年秋收了,我兵马开赴前线,等秋收粮草入库,登记入簿之后,再做决议。”
“唉,喏。”
许攸深鞠一躬,无奈摇头。
田丰则是在他耳边冷笑了一声,毕竟袁绍这么一说,实际上就相当于是站在了他这边,虽然也并没有说不战而修生养息。
可短时间内,却不会再出兵了。
“足下,当真是急功近利之辈,是以早年举事,才会一直失败!”
“你!”
许攸猛然抬头,脸上满是怒不可遏,这话倒是戳中了他的内心伤痛。
中平元年,许攸与冀州刺史王芬、沛国周旌等连结豪杰谋废汉灵帝,改立合肥侯为帝,并试图劝说曹操一起参加,但曹操拒绝。
王芬欲趁汉灵帝北巡时,以防黑山贼为由发兵,以便起事,但最后汉灵帝欶其罢兵,并召他入朝,王芬害怕而自杀许攸等逃亡。
直到189年,距离许攸失事,已经五年过去,袁绍从董卓处逃出,投奔冀州,许攸跟随并成为袁绍的谋士,力劝袁绍与曹操联盟。
那时候,许攸的身份地位才在袁绍的麾下逐渐起来,但是当初起事之事,已然成为了他心中永恒的伤痛。
毕竟,事情败露不说,而且还极其丢人的什么也没干就跑了,又因此而让士族耻笑。
田丰就是因为知晓此事,是以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许攸能成事,哪怕他在那异象天榜之中的位次超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