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许臻也来了。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许臻似乎情绪不太高涨,甚至有点烦躁。
曹操一看就发愣了,“小伙儿,脸色不好,心里有事儿啊?”
“正准备要操练出兵,谋划方略呢,主公忽然叫我,如此匆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袁绍要打过来了~。”
许臻顿时就埋怨道。
曹操一愣。
哦,搞了半天是烦我。
啧。
“伯文啊,叫你来是想问问你,郭嘉此人,-你怎么看?”
许臻直接了当的道:“人品不错,蛮英俊的。”
“不是,我意思是,他这个人,你怎么看?”
“主公你是问方才登榜前三的事是吧?”
“不错,”曹操面带微笑。
“就这事?”许臻哭笑不得,“第三大概,就是……比第一和第二总体上稍弱一筹。”
“我知道。”
这特么显而易见!
曹操心里逐渐烦躁起来,甚至想捏拳了。
“算了,不问你这事了,上次诏书已赐下,你找个日子,与宪儿先相处一番,等日后,再行完婚。”
“您这个日后……”
许臻露出一副狐疑的模样,让曹操头上挂满了问号。
有问题吗?!
罢了罢了,这小子一直都是神头鬼脸的,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好在他的心倒是还向着我。
“你且来。”
曹操招了招手,让许臻走到近前来,去看那案牍之上的书简。、
许臻拿起来看了许久,而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字我写不出来。”
“我知道,”曹操眼睛都闭上了,腮帮子稍稍鼓起。
你心里有点逼数好吗,你那个字,歪七扭八的不知道还以为在画枝丫呢。
“此书信,你怎么——孙策他要封为州牧,你觉得应当如何决断。”
想了想,曹操打算直接问,杜绝这混账装聋作哑之可能。
有了徐州之战,扬州之战的先例,曹操此刻早就已经知道,许臻乃是有大才之人,绝对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那前几句不肯回话,很明显就是装聋作哑,故意的。
“孙策本是猛虎,既然从袁术处逃脱,就自然是要做一番事业,封与不封,都是一样的,无论主公如何给他施恩,他都不会真心臣服朝拜许昌。”
“反而,是静待时机,至于这个时机,不好说……”
若是没记错的话,再过几年,天子便会开始发难,继而以衣带诏事件,向诸多诸侯宣告,曹操乃是汉贼。
与董卓无二。
由此,也让大汉军阀割据之势,更加加剧。
但是,此事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若是矫诏呢?
这世间又不是没有矫诏之法,若是真的有人矫诏,以天衣无缝的理由,一样可以支撑起反曹的大旗。
此乃是大势所趋,许臻不认为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解除。
必然还会继续发生。
“也有道理。”
曹操点点头,深以为然,这话不假。
乱世之中,无关乎年龄,任何有野心,志向之人,都有可能成就一番事业。
别的不说,徐州泰山郡之臧霸。
本就是土莽一名,可他会带人,有魅力,身后至少聚集了一万人跟随,在泰山郡称王称霸。
却,和冀州附近那些白波军,黑山军不同,他不做打家劫舍之事,甚至还发动百姓屯田行商。
以此来赚钱,由此曹操只能给他一个二千石,封为府君。
镇住泰山一带,这样的人物,也厉害。
他是从草莽之身,变成了汉制之中,外地封官的最大官。
这对于任何草莽之人来说,都是一次华丽的转变,可堪称为传奇了。
“那,你的意思,便是将扬州都封给他?”
“不,给爵位,给扬州合肥以南,合肥之地,无需担忧,只需遣将领守住便是。”
“好,”曹操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此事,他一共问了三个人,三人都是同样的答案,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哪怕是许臻这样喜欢搞怪的人,也未曾多说一句。
“额,但是我多说一句。”
曹操:“……”
“你说。”
许臻笑道:“江东之地,本就富庶,若是就这般封给了孙策为太守,那么他将会在短时间内得到许多士族之人的支持,也就意味着,他会在江东不断壮大。
此乃是他的机遇,而这机遇,是主公给的。”
“由此,若是他什么都不付出,却可拿到这等机遇,岂不是太过离谱了?”
许臻字字珠玑,诚恳不已,双手张开来,宛若是指点江山一般,却也让曹操感觉到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