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和关羽,就在他身后,几乎是这两个兄长押着他来到此营地谢罪。
不多时,他走到了曹操眼前,鞠了一躬,又转向左首第一位的许臻,掀开手中的破布,里面是一块木头。
拿起来就啃了一口。
然后在嘴里嚼。
同时囫囵的道:“俺不欠你的。”
“说吃了那木头,就断然不会少一口。”
四周将军见状,都是忍俊不禁。
而曹操更加是啧啧感叹,又对刘备招了招手,“玄德,你来。”
刘备一愣,叫我干啥?
这时候叫我,怕是没什么好事。
他本不想过去,此时更多的是想要和许臻说上几句话,因为若是再不说,恐怕就要返军了,到时候自己可不能跟着去许昌。
那就意味着,以后或许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不过,万般无奈之下,他还是不敢顶撞曹操。
此时,刘备刚走近,曹操便端起来一碗酒,送到他的手中。
站起身来与刘备碰了碰碗。
“司空这是……”
“你,是我的恩人啊。”
曹操由衷的说道。
“何出此言?备不敢受之。”
刘备深鞠一躬,脸色颇为惶恐。
就因为我来援助了?不该啊,我区区八千余人,那怕都是我的精锐之师,也不可能让曹操如此看重。
毕竟,此人可是曹孟德,岂是会随意因援助而感动之人,说白了,自己的兵马甚至并没有起到雪中送炭的作用。
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
“多亏了你,不重用伯文,他才会到我处。”
“多亏了袁绍,不重用荀彧,他才会来寻我。”
“我曹孟德,这么多年南征北战,除自己勤勉克己,文韬武略之外,就靠着诸位仁兄抬爱了,真是……”
许臻在一旁喝酒,听完这话直接乐了。
好家伙,气人有一手。
“明公,你这……”
刘备脸色登时难看。
“你可知,此战之后,伯文该当封侯,拜将,至少可任光禄勋之职,即便不是,只需将之委以二千石,等过几年有了政绩,再回来,便可位列九卿。”
“我知道。”
刘备叹了口气,偷偷的瞄了许臻一眼。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
那就是,我刘备已然不配了。
“嗯,你刘玄德,也是左将军,此次也可封侯,但同朝为官,以往的事情,玄德就不必再说了。”
曹操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路走到了许臻面前。
此时的许臻,刚喝了些许酒,正是微醺的时候。
“左将军,在下有礼了。”
“许,许伯文大人。”
刘备愣住了片刻,还是较为谦逊的深鞠一躬,道:“总之,往事是我不对,那时候乃是我三弟脾气鲁莽,我不曾知晓,若是我在场,定然不会让大人受委屈。”
许臻一愣,内心却是不住叹了口气。
又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不在场?”
“不错,”刘备鼻头皱了一下,却还是笃定的道:“不在场,否则我怎会让我三弟胡来!我与大人是往年之交。”
“岂会因为一区区天榜,而背弃!?”
“是!”张飞吞了木头屑,没好气的赶了过来,一脸凶相的道:“跟我大哥无关,俺张飞就是看不惯你,有什么火冲俺发就是了!”
“多吃点木头。”
许臻对张飞冷着脸道。
不过,他此刻内心最后一点火苗也都随刘备的话而熄灭了。
这人,真没意思。
还在演。
演就算了,带着张飞这个莽汉子一起演,张飞却也情愿为了他背锅。
“皇叔,你与简雍商议的那一夜,我其实,就在门外。”
这话一说,刘备顿时惊慌无比,神情都在不住的颤抖。
在,在门外?
这……
刘备心中一紧,怪不得,怪不得每次要解释,他都不肯接话.. .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玄德公,此事休得再提,你与简雍当时商议,让我来背此锅,我也在高塘附近等待了三日之久,却听见你们的兵马重新集结,去了幽州。”
“呵呵,你现在与我说,是张翼德之过,其实他也只是被人耍得团团转罢了,一个可悲之人!”
许臻的话,一下让场面又冷了下来。
曹操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相处一年有余,这番话始终没有听许臻说过。
但是他今日却当众说了出来。
这是,让刘备的仁德之名,顿时扫地。
“天榜之末,我虽是小人物,却也可登天榜,却要蒙受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