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可成,我们将内诫令抄录下来,发往城内!!以弓矢射入!”
“投石车,弓矢!”
许臻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渐晚,晚风吹拂,冬日之中,寒冷有加,战事连连,令人心中不免有些冷库决然。
忽然,有一片雪花落到了许臻的脸上。
他伸出手捻了起来,放到眼前细细的看,而后将之碾碎融化。
却嘴角上扬的笑了。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此时,无数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许臻,等待他发号施令。
许臻回头看向曹操,道:“主公是否想念年关了?”
“今夜,我带将士们,一起放灯。”
“放,放什么?”
曹操一愣。
放灯不是要沿河吗?
夏侯惇笑了笑,“伯文,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哈哈哈,冬日的温暖,男人的浪漫啊。”
许臻从瞭望台上下来,径直走过了刘备眼前,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这让刘备酸得已经快哭了。
放灯是什么?内诫令是什么?!
以前是我配不上你吗,伯文。
为何现在你所言,我一句都听不懂,还有,为何已然又九成把握可拿下寿春了?我看不明白!
他此刻是满肚子的话,想要和许臻说,奈何却说不出口来。
入夜了。
今夜下起了鹅毛大雪,相对于平日融雪的时候,反倒没有那么寒冷。
大雪龙骑营中,制作了几千个纸灯,等西南风一吹起,在纸灯的中心点燃了烛火,火焰灼烧起来之后,这些纸灯膨而圆鼓。
慢慢的飞了起来。
一点点灯火,就如同是星光飞翔一样,看得所有将士都惊讶无比。
曹操亲自放了一盏,啧啧称奇。
“伯文,当真是神人也,点燃此灯,便可飞上天吗?”
“这是何故?”
“妖法?!”
无数将士都在感叹,看着不断飞起的孔明灯,一盏盏飞向天穹之上,而后乘风进入了城内,又有飞矢,绳索。
将将士们抄录好的内诫令全部洒向了天空。
在孔明灯的外侧碎布上,写着的便是内诫令的训条。
还有曹氏施行内诫令的过往。
以及曹老太爷对于家中人节俭,不可铺张浪费的告诫之语。
“吾衣被皆十岁也,岁解浣补纳之耳。”
“房屋不洁,听烧枫胶及蕙香。”
……
刘备此刻,百感交集。
“灯,且能飞。”
“先生乃是神人,智多近妖乎。”
看着漫天的灯火,刘备由衷的感叹出声,而且,内心极痛。
他一生奉行对任何人都尊敬有加,若是有谋臣相助,应当是礼遇备至,只是当初一念所致,在许臻身上犯了个错误。
却因此错失了这位当世人杰。
“金榜第一,金榜第一能让灯火飞翔吗?这灯火宛若大汉之光辉,我竟然不能拥有……”
“可叹,可叹啊!”
刘备仰天长叹,却最终还是心里难受。
这本是我的!
许臻本来就是我哒!是我哒!
就在这个时候。
寿春之内,忽然燃起了火光。
只听得有人开始大叫“走水”。
“走水了,立刻来救火!!!”
火势非常快速,因为此前还有草料与米粟一起扔过了城池内,导致了大量草料飞舞,而这雪天,实则极其干遭。
茅草屋一点便可燃起。
火光不断蔓延之下,竟然形成了滔滔火海,在外城燃成了一片。
城内,无数百姓看到了那坠落下来的孔明灯,灯上写满了内戒令的令条,还有曹氏一族,自曹老太爷之下,一直保持节俭作风的家风。
一下触动了人心。
“位极三公的曹老太爷,还有如今为兖州牧,徐州牧的曹公,都如此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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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穿十年,不浪费粮食。”
“跟这比起来,这个仲家天子又算得了什么!反了!”
“反了!!!谁要给袁术卖命,谁就是蠢夫!”
“去打开城门,迎曹公的兵马进城!!!”
“走!!我们拼了!反正粮食也没了,手里头都有家伙吧!”
“有!从城外甩进来的匕首,断刃,都有!”
“走!!!壮丁跟我走!”
这,这是城内的一个缩影。
一时间,与内诫令上所记载,告诫的话语相比,人们都恨透了这个仲家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