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科考乃是腾飞之时,他们乃是元老家族,跟随多年,许公怎么都不可能卸磨杀驴,要知道,哪怕是他再 不喜欢这陈氏中的人,也必须要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
结果刚好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家直接离开了,等到赏赐给了别的家族,比如杨氏这位杨德祖,却又想要回来。
完美错过了领赏的时候,前些年的苦劳却又是早已经立下了的,这简直是……绝了。
但是,笑完了之后,张松却也偷偷的看了一眼庞统,发现他眼神之内颇为有睿智之芒,看起来并非是刻意在与他做这等炫耀之事。
恐怕是,用此事,来告诫于他。
“士元呐,我此行来青州,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愿意将我心中的谋划,交给许公,是以断然不会学那陈氏,该得的赏赐,我必然要拿,该尽的苦劳,我一定会尽,你,恐怕就是在等着我说这番话吧?”
张松似笑非笑,让庞统一下子嘿嘿了几声。
“这就对了,”庞统递了一碗酒来,笑道:“既如此,我便再和你说一句话,乃是我家主公告诫我,务必不能跟你说的。”
“什么话?”
张松愣住了,表情已经消失,嗯!?
不能跟我说,难道是要暗中……在成事之后除掉我?
庞统笑道:“我家主公告诉我,若是你真的肯献计,无论计策如何,必然是不会谋划自己的,此乃是人之常情,是以我们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你既能献益州而立功,又可以在益州全身而退不被人以判贼论处。”
“这,这……”
张松顿时傻了眼,居然,居然是这个?!
“那我,真是……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还以为许公他要……唉!!!我该罚!!!”
“呵呵呵,我且告知你,你不必多言,只是藏在内心就好。”庞统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眯起了眼。
其实心中已然升起了不可被人察觉的喜悦。
如此,便成了。
“有永年在,我家主公必取益州,如此便可真正得此大汉国运,神都在手,居于东西两端,此乃是纵横捭阖之势,妙极!”
“不错,妙极!”
张松喝了酒,内心感动不已,如此年轻有为,雄主英武,绝对不可辜负,接下来便是要与他谋算,如何将益州完好无损的接过,再让刘璋让位,却又不引起益州内部大乱。
此益州,便像是在一个珍贵的珠宝库里抓老鼠,根本不敢放手去打,也不好去打,若是大雪龙骑十余万亲至,只怕会把益州踏烂。
能完好的接过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