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算好了日子来的。”
张松不知怎么回答,这他还真的不知道,还好自己来得巧,否则的话到了许都还见不到曹公,还得再动身去邺城,那又是七八日的路程。
并且要不断赶路,不得停留。
烦死了。
“我问你,”曹操沙哑且沉稳的声音伴随着身上的威仪不断散发出来,眼眸如刀一般盯住了张松,道:“你们益州多年不曾朝贡,是为何?难道刘璋已经不尊皇令了吗?”
“并非如此!”
张松连忙行礼,解释道:“乃是山路难行,路有贼寇,是以不方便运送朝奉,但向汉之心不敢改变,我主刘璋始终将汉室记在心中。”
“托词,我扫清中原,有何盗贼?”
曹操沉声怒喝,稍稍有些怒火在内,“全是托词,若是想要朝奉,怎会一封书信都不来,一封奏折也不上?天子早已经对益州失望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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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曹公!”
“现在还来大言不惭,在门外说我病重,乱我军心?此乃是大罪也,我宽宏,不会怪罪你,且去吧!”
曹操说完这话,站起身来直接走了。
留下程昱满脸无奈,回头来对张松道:“唉,庄松大人,你刚才惹怒丞相了,为何说话如此直率,应当奉迎才对。”
“哼,我叫张松。”张松淡淡一笑,“我不会奉迎,我们益州,向来是抬头便可见青天,没想到……许都抬头,居然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屋檐。”
“这……”
程昱一时间哑口无言,也不知道如何规劝,却也知道人家冷嘲热讽之意,然后挥了挥手请之出门去。
……
第二日。
张松再来拜见,他想了一夜未曾睡着,虽然不受待见,可那是因为丞相并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乃是要将那益州的地图,献于许都。
益州地图,都在胸腹之中。
一旦这位雄才伟略的丞相愿意答应,那么张松就会缓缓将大计与方略说出,由此可将益州完好无损的交给曹操。
再留下益州诸多好友与主公的后路,不至于一将功成万骨枯。
是以,他跟随曹操来到了军营。
此刻,曹操文臣跟随有荀攸,程昱二人,与张松同至西教场。
曹操点了曹仁,曹洪的虎卫雄兵五万,布于教场中。
身着之盔甲鲜明,衣袍灿烂;耳边有金鼓震天,戈矛耀日;四方八面,各分队伍;旌旗扬彩,人马腾空。
张松虽然心里震撼,知道此军纪如此言明,体态这般良好,果然是龙虎之兵,不可小觑,川中兵马不能及,但他依旧还是斜目视之。
过了良久,曹操唤了一声张松,指这下方军阵而示道:汝川中曾见此英雄人物否?
张松笑了笑,摇头道:吾蜀中不曾见此兵革,但以仁义治人。
曹操顿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愠怒的看着他。
这话,说来可就尖锐了,在后的程昱甚至都已经为张松捏了把汗了。
见张松全无惧意。
程昱连忙频频给他做眼色,让他不要这么刚。
你长相不如何,颇为有些猥琐,为什么气势却又很豪迈?主公不喜欢这样的豪迈啊!
曹操这时候又笑道:我视天下鼠辈犹草芥耳。
大军到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取,顺吾者生,逆吾者死。这些年,我龙虎军,虎贲,虎卫之功绩,你知道吗?
张松顿时深鞠一躬,笑道: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割让土地于青州,求全于许公,围而不杀典许二将,奉粮草钱财而请走之……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曹操顿时人麻了。
卧槽?
你这混账……
他嘴角疯狂抽搐,心底里的怒火不断累积。
最终,终于是忍不住了……对身后的曹洪道:“把此人,给我乱棍打出去!”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