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益州趁机占据汉中,就可以真正高枕无忧,拥有川蜀汉中一带所有城池郡县,百姓百八十万,得兵粮资军数十年,退守剑阁可偏安一隅,进栈道可出益州,何乐而不为?”
张松说完这话,眼神真挚,无比期待的看着刘璋。
此方略不是他一人所想,蜀中还有一人为法正,张松和法正是多年好友,两人时常会一起聊天喝酒,抵足而眠。
是以两人在多次细细商讨之下,知道这条道路乃是益州日后建立大业的最佳路途,唯一的阻碍,便是那些土生土长的益州士族们,会不会肯如此牺牲。
他们本身就存在不小的利益,日后哪怕是投降了也会得到些许收益保护,得官位继续领士族之袖。
是以,庶人和寒门一派想要建功立业,改天换地,除了出川蜀另投别处之外,就必须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刘璋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仿佛是思索良久之后,才下定决心,对张松点了点头,道:“我们多年没有朝奉上贡,不如你以此为理由,去一次许都,去谈谈曹操的口风,且看他是如何回应。”
“好!那就请主公,修书一封,如此也好有个名头,我即可启程去许都。”
“好。”
刘璋当即准备了笔墨,下了决断。
既然张鲁得了马超,我们请曹操,似乎也不算丢人,无非是将战火暂且延续到益州川蜀之地罢了。
正好,还可以探一探曹操的口风。
……
一月之后,张松出蜀的消息,已然被荆州所得,刘备顿时欣然而待,他知晓张松出时可能会悠哉走水陆。
若是归来,则必然会图快,走陆路,一旦走陆路就必然会借道襄阳,对于他们来说乃是一件好事,可在沿途设宴,款待一番。
由此,便能收此人之心。
或者打探一番益州的消息。
“不光如此,”诸葛亮此刻在军帐之内,听闻了刘备的话后,淡淡的道:“我料定张松必然会来襄阳。”
“为何?”
刘备眼睛一亮,不能猜测诸葛亮的心思。
“主公,益州如今想要易主,自然是要待价而沽的,曹操麾下兵马众多,士族林立,将益州交给曹操他们所得不多,但是主公要益州为立身之本,当然会倚重这些重臣。”
“所以,他也会来探一探您的口风。”
“原来如此。”
刘备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我若是以国士之礼对待,令张松心生感动,他未必不会将益州献给我。
哪怕曹操在许都接待以国礼,恐怕也无济于事。
“是以,我们且派人盯着便是,只要等待张松到来,便以国士之礼,反复招待,他必然会因此而感动,最终也就收归于主公名下,至于……”
诸葛亮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是想到某些事,就住了口。
而此刻,刘备则是意外的追问道:“至于什么?”
“哦,无妨,小事一桩,我未曾出口就已经想通了,主公等着便是了。”
“嗯,好。”
刘备露出笑意。
而诸葛亮则是心中暗忱,就是担心,这张松会因许伯文书信广为流传一事,对主公有所偏见。
若是,他看轻我家主公,这招待反倒会让他心中有所波动……
……
又是七日之后。
许臻派遣马车在入许都南部的官道等待,设下了一个野外的小型营地,却是商队身份,碰上了张松。
在等待的人,便是徐庶,庞统两人。
庞统一看到张松,倍感亲切。
因为这位益州名士,原来外表也不是很出众,只能说是低于均值,和自己伯仲之间。
当然若是细论的话,那还是自己更逊一筹。
当年,他们初次见面时候,就曾经或多或少因此有些亲近。
否则风流之士都是那等相貌堂堂,英武仪表之人,他们这样的谋臣岂不是不能活了?是以两人一下子就互相看对眼了。
如此普通的相貌,还能有吞吐天地,谋国谋域之才,那才更加难能可贵。
“永年兄!别来无恙啊!”
庞统远远的深鞠一躬,叫住了牵着马的张松,让他眯着眼皱眉远望,脸色顿时变得极其惊讶。
“诶哟!诶哟,这不是襄阳,庞士元吗!”
“十年一别,别来无恙啊!”
张松连忙快步上前来,一路走到了庞统的身前,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此场景可谓是感慨非常。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庞统身边站了个锐气锋锐,潇洒恣意的儒生,看起来破坏了此等美景。
“永年兄,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等我做什么?”
“来,我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