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加官说起你来我还不信,看来贤弟确实出息大发了,怎么,我听说你守着个天仙似的媳妇不用?”
李天生一边挽着于昭湘的胳膊下山一边叙说别后的情景,其他人跟在两个人的后面陆续下了山坡。
走下山坡后又向山里走了五六里路,来到一片茂密的松树林里。
松树林里的松树看样子有年头了,多数的松树一个人搂不过来。即使太阳高照的正午,里面也是暗如傍晚。
进入松树林不到一里的路程,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显现在众人眼前,青砖绿瓦,青石铺地。
门楣上写着“山神庙”三个鎏金大字。
李天生边往里走,边吩咐手下的人:“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快准备酒菜,今天我们弟兄们一醉方休!”
进入山神庙正殿,李天生和于昭湘分宾主坐定,加官坐在于昭湘的下手,李琪站在于昭湘的身后。
李天生定定地看着李琪道:“这位仁兄贵姓,着实好枪法!”
李琪微微笑了笑说:“不敢当,鄙贱姓李,现为三爷的觅汉。”
李天生吃惊地对于昭湘说:“贤弟果然名不虚传,连长工都这么厉害!李兄请坐,老三眼里从来就没有贵贱之分。”
于昭湘回答道:“有什么法子,都是叫你们这些人逼的。坐下吧,老李。”
李琪受宠若惊,因为这是于昭湘第一次称呼他“老李”。
李琪小心翼翼地坐下来,说道:“几年前,我在孙传芳部里混了几年饭,对打枪略知一二。”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李天生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于昭湘听的。
说起绑架加官一事,李天生对于昭湘解释道:“只知贤弟在河阳县却不知是那个庄,直到把加官绑架过来才知道他和你一个庄子。你不知道,加官被绑的时候非常硬气,弄到山上来他还直着脖子叫嚣,‘叫我三爷爷知道了,你们都碎尸万段’——被我的弟兄们连着抽了十几个耳光才老实些了!”
李天生举起茶杯对着于昭湘一扬,示意对方喝茶,接着说下去:“我原以为加官的三爷爷是个老英雄,打死也没有想到是你。亏得我问得及时,否则这小子不愁被打死!加官的眼力劲还行,昨晚上还说敢来赎他的一定是你,和我打赌说如果不是你来,他宁愿死在山上!”
两个人说完加官的事情,又聊起了别后的境遇。
问起李天生的老母,李天生偌大的汉子立即痛哭流涕起来。手下的几个伙计赶忙上来劝住了。
酒宴摆好,于昭湘、李琪、加官做了上座,山上的五个小头领下首相陪。
酒是从山下弄来的,菜肴多是山上的野味。
于昭湘把满满一碗酒洒在地下,李琪和加官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依样画葫芦。
李天生的眼睛又红了,他知道这是老三在遥奠自己的生母!
奠完李母,于昭湘举杯同李天生连干三大碗酒,李天生的手下一齐敬加官和李琪三碗酒。
刚刚喝完三碗酒,于昭湘马上对加官和李琪说:“快吃,填饱肚子马上动身回家。”
李天生不乐意了,对于昭湘说道:“老三,我们弟兄们的交情就这么浅吗?”
手下的头目们也都极力相劝,于昭湘只是不理,急三火四地吃着眼前的肉食。
李天生递个眼色给加官,加官会意,笑嘻嘻地对于昭湘说:“三爷爷,再在这里耍上一天吧,我还没有耍够呢!”
于昭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光冷峻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加官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众人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只有低头吃饭的份。
吃罢饭,于昭湘“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茶水,站起身来对李天生说:“银票我们如数带来了,怎么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天生连忙站起来把于昭湘摁在凳子上,笑着说:“贤弟说什么呢?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那好,我们就此告别,不是我无情,你有所不知,加官的奶奶现在一定站在村头上痴痴地盼着他,晚回去一步就要出人命。山高水远来日方长,告辞!”
说完,不顾众人的挽留,于昭湘再一次站起身来扭头就走,李琪和加官赶紧跟在他后面。
李天生不舍于昭湘,一直送到北山口方回。
于昭湘和李琪取出藏在灌木丛里的土枪,然后三个人不敢稍作停留,一路疾行,到达凤鸣村时已是亥末。
于昭湘让李琪回家说一声,然后径直带着加官回到加官的家里。
加官的家里面此时已经是乱作一团.
孟宪仁三兄弟和各自的老婆孩子都齐集在孟宪仁母亲的房间里,老太太已经是一日一夜水米不打牙了,孟宪仁一边准备母亲的后事,一边派人去告知老太太的娘家人。
老太太时常昏迷不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