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于广源让儿媳赶紧做饭送他们两个上路,于昭湘说不了,马上就走。
他早已经和李琪商量好了。他和李琪每个人提着一支土枪,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羊皮袋,做出一付要去打兔子的模样,然后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凤鸣村走过龙吟河朝着跑马山方向匆匆而去。
此时已经是暮秋时节,田野里的庄稼早已经收割完毕,干活的人几乎没有,偶尔有拾大粪的老头在路上徘徊。即使坡里有人在干活,看到他们俩都会认为是打兔子的,因为他们边赶路边朝着田野里突然窜出来的野兔开上两枪。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离跑马山二十里远的王休屯。于昭湘对李琪说:“找户人家住一宿,摸摸情况,明天进山。”李琪非常赞同。
在盗匪频仍的年头,两个陌生人来投宿,很少有人家敢应承。然而李琪的本事挺大,他很快就找了一户人家住了进去。一路上他们打了四只野兔,李琪拿出两只交给这家的主人,更让主人相信了他们俩确实是贪打兔子远离了家乡。
这家的主人姓陈,是一个红脸膛的庄户汉子,一家六口人,住着一套四合院,看样子日子过得挺殷实。
陈姓汉子很好客,他把他们俩安排到一个大炕上睡。晚饭的时候陈姓汉子把野兔炖熟了,又炒了几个菜,把一张小饭桌搬到火炕上,三个人围着桌子边喝酒边说话。
陈姓汉子不仅能喝酒而且很健谈,他向于、李二人讲起了当年商志英在跑马山上打游击的情况,讲到动情处两眼含泪。李琪听得入了迷,他的目光幽暗深邃,仿佛进入了那段历史。
“现在跑马山里还有英雄豪杰吗?”于昭湘的一句话把李琪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于昭湘问的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年头,民和匪、匪和民有时候是分不开的,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是白天下地干活、晚上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所以他把所有抢劫绑票强奸杀人之士统称英雄豪杰——还算褒义的称呼。
陈姓汉子毫不迟疑地说:“有。跑马山上原来有三四伙绿林好汉,他们互不相属,自成一帮,但是自从去年以来他们已经结成一体了,原因就是从省城来了一个年轻人,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善使双枪,都说他打天上的飞鸟不仅百发百中,而且想要死的来死的,想要活的来活的!他召集跑马山里的各路小头领们在一起比武选老大,结果他赢了!”
“两把手枪就能让这些人臣服?”于昭湘不解地问。
陈姓汉子笑了笑说:“小老弟有所不知,所谓的绿林豪杰不过就是平民百姓,他们手里的家伙不是灰筒子(土枪)就是硬针子(红缨枪),最好的就是汉阳造或者天津造,而这个年轻人带来的三个同伙手里不仅有真家伙,而且本事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