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望着这个年轻的将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而看向王翦。
“王老将军以为如何?”他又问道。
王翦被点了名,这才起身,拱手沉声道:
“正如李将军所说,楚国背弃盟约,还杀了我秦国派去的使者,此乃侮辱。”
“老臣亦主张伐之,不过,老臣亦听闻是屈氏违抗了楚王之命,擅作主张,胆大包天。”
“故而,老臣请大王先伐屈氏,惩戒之,并让楚国加倍割地,至于灭楚社稷,应当徐图之。”
王翦不愧是王翦,一番话语,可谓是稳如老狗,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然而,嬴政却是冷笑了一声。
“王老将军,若有冒犯君王者,该判何罪?当如何罚之?”他问道。
“回大王,冒犯君王者,以欺君罪论处,当斩首弃市。”王翦心中微微一叹,回应道。
他已经知道秦王的心意了。
“然也!冒犯君王者,当斩首!楚国冒犯秦国,难道只需斩断手脚,割地赔城那么简单么?”
嬴政冷哼一声,挥手道,
“寡人意决!秦国不可辱!发兵伐楚,破楚国社稷!”
“哪位将军愿缚高阳后裔于寡人驾前?”
帝高阳后裔,指的自然就是楚王负当,以及一众楚国贵族!
“末将愿往!”
李信断然起身,道。
“好!”嬴政看向李信,称赞道,“少年虎胆!”
“王老将军,年轻人都表态了,你身为大秦第一上将,不愿言语吗?”他转而看向王翦,笑着说了一句。
王翦心中轻叹一声,拜道:
“末将亦愿领兵伐楚。”
“只是,楚国纵横三千里,所需兵力与粮草辎重极大,需要发动举国之力,方可破之。”
嬴政微微颔首。
“你需要多少兵力?”
“非六十万不可。”王翦坦然道,“六十万秦兵,四十万民夫,以百万之众,老臣可破楚!”
李信闻言,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老将军未免太稳重了一些!”
他朝着嬴政朗声道,
“楚国虽地域辽阔,但其内部却羸弱不堪,无论是军队还是朝堂,都并非我大秦之敌!”
“地域宽敞,也正是车骑纵横的好去处!”
这话,是在提醒秦王——他李信乃是统御车骑的一把好手!
“哦?李将军倒有几分不同见解?”
嬴政盯着李信,笑道,
“若你带兵,需要多少兵力?”
李信看了身旁低头的王翦一眼,心脏扑通扑通的迅速跳动着,脱口而出道:
“大王,末将只需20万士兵,15万民夫,便可一举破楚,携楚王于我王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