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乳娘相依为命,乳娘唤我阿蛮,却不允许我唤她母亲,只能叫,姨。我们远遁帝都,一年内辗转了许多地方,最终来到太和郡。乳娘靠给富贵人家洗衣裳赚钱糊口的银钱,却在我七岁那年的冬天,因为犯了错,被主人家活活抽了三十鞭子,最后……不治而亡。
我没有银钱安葬她。
于是卖身葬母。
生前,她秉着主仆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肯受这一句母亲,死后,却总该有个地方受我香火祭拜。
买走我的,是那画舫的前主人。她见我生地好,将我买走,带进画舫,花重金培养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若非有她,今日,亦不会有这样一个我。
可她到底……是为了让我以色侍人。
那艘看起来正经营生的画舫,私底下行着风月场所的生意,人口买卖,刺探消息,胁迫无处可去的姑娘家,是太和郡许多达官贵人的销金窟,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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