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朋友介绍说,有个叫俞庆的穷举人,符合所有条件,而且还是四川老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那种。
裴舜卿日理万机,还是抽出时间去面试了这个叫俞庆的举子,他让人将俞庆接到和乐楼雅间里,宴席已经摆好,歌姬弹着琵琶伴奏,桌上的杯盘都是纯银的,酒菜更是山珍海味,衬托的俞庆寒酸无比。
这是刻意所为,就是打压对方的自尊心,裴舜卿看到这书生袍子上的补丁和清瘦的面庞,心有底,侃侃而谈,从大宋朝的冗官开始说起,三年一次会试,每次七百人进士,按理说都得给个官做,可是朝廷哪有那么多职位,往往一个职位有三四个人轮着做,俸禄自然也稀薄的很。
“你说,了进士又有何用?”裴舜卿愤愤然道,“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坐冷板凳吗。”
“上了一甲,还是有些用的。”俞庆轻声回道。
裴舜卿冷笑“一甲只有二十个名额,你可知道今年有多少人奔着一甲和状元去的?”
这是一个设问句,他是准备自问自答的,没想到俞庆竟然回答出来了。
“知道,有蜀王的两位世子,还有鄂王家的世子,谢国舅的公子,这就四个了,还有其他一品大员,王公贵族的子弟,不下五十余人。”
裴舜卿说“你懂行更好,你觉得凭你的家世,能进一甲么?”
俞庆说“先生不妨明说,需要在下做什么?”
裴舜卿说“做一回枪手,不会亏待你,一口价,五千贯。”
俞庆说“别急啊,先看看货色怎么样再定价不迟。”
裴舜卿说“也是,我带了几张卷子,你做一下吧。”
俞庆当场拿起笔来,先做理科试卷,简直是不过脑子直接答题,答案就跟印在脑子里一样,刷刷写完,卷子交给从人去对答案,再做科考题,题目是高手盲猜的考题之一,是按照天祥的性格估计的,俞庆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千言喷薄而出。
没等他写完,裴舜卿就叫停了“不用继续写了,就你了,一万贯,再加一个铁饭碗,苦读不就是为了当官么,回重庆给你一个位子。”
裴舜卿是识货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孩子一手蝇头小楷写的漂亮不说,鸿篇大论更是提笔就来,这是长年累月训练的成果,假如他参加会试,一甲是别想了,而肯定能进二甲,而且能进前十名。
就凭这个实力,做出来的章拔得头筹还真不是问题。
“谢过大人。”俞庆很识趣,没有狮子大开口,知进退的人才能有长远发展,裴舜卿很满意,当场付了一千贯的定金。
“拿了我家的定金,就不能接别家的生意了。”裴舜卿提醒了一句,会试前夕,优质的枪手极度紧俏,一枪难求,被别人撬了墙角就不好了。
“我懂规矩。”俞庆说。
……
当晚,蜗居在北土门内临街店面里的穷举人俞庆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正是山东举子张埜。
“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我手头宽裕了,这些钱还你。”俞庆拿出一叠大宋宝钞,正是上回刘骁给他留下的数目。
刘骁推了回去“些许酒钱拿着便是,我今天来访,是有一事请教。”
俞庆说“张兄但讲无妨。”
刘骁皱着眉头说“你说怎么才能状元?”
俞庆哈哈大笑“这事儿你可问对人了,咱们得一边喝一边聊。”
刘骁说“酒菜我都带来了。”
此时外面进来一个小厮,将食盒和酒杯筷子在桌上摆好,刘骁斟满一杯酒,虚心请教。
俞庆说“这次会试,你也参加,我也参加,咱们俩是竞争关系,按理说我应该保密的,但是就凭兄台的人品,我也愿意告诉你一些秘法,但是事先说明,可能有奇效,获得主考官的赏识,也可能名落孙山,还被官府缉拿问罪,成为朝廷钦犯。”
刘骁说“你这样一说,我更感兴趣了,说说看?”
俞庆说“侍郎怎么出题,我真不敢猜,但我给你提供一个思路,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朝廷开科取士,求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大部分举子才华是有的,笔是有的,治国方略也能说的头头是道,但也只是寻常官僚的水平,朝廷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如果有一个人能真正及朝廷所及,想朝廷所想,列出治国的虎狼猛药,我不敢说能高状元,但被启用是极有可能的。”
刘骁说“果然有见地,我看过以往那些一甲二甲的章,无非是强调理学治国,看的人昏昏欲睡,毫无新意,稳是稳了,没有亮点,那我再请问俞兄,你敢这么做么?”
俞庆说“我不敢,我输不起。”
刘骁哈哈大笑,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
……
很快就到了会试的日子,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样,理科试卷已经提前泄露,基本上临安的举子们人手一份,答案也是公开的秘密,只要花钱就能买到,但是科的考题却始终未出。
大家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