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直方虽然是脱脱的老师,还担不起丹巴上师直接登门表达歉意,于是让督官迭鲁不花登门说明情况。
迭鲁不花带人造访吴府,吴直方到内院花门等候,丝毫没有丞相老师的架子,也给足了迭鲁不花面子。
宾客二人落座后,迭鲁不花说道“吴学士,今日造访贵府是有些事情向学士当面请教一二。”
吴直方连称客气,有话直说无妨。
迭鲁不花把昨夜的事情简单跟吴直方说了一下,问道“吴学士在大圣安寺西街还有一处宅院吗?”
吴直方答道“是的,那个宅院是犬子以前住的地方。”
迭鲁不花继续问道“这样啊,令郎君不在大都吗?”
吴直方伤感的答道“前两年刚刚去世了。现在四时八节的我不时过去看看,打扫打扫,聊表惦念吧。”
迭鲁不花听到吴直方这么说感觉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小院是吴直方亡子的住处。迭鲁不花相信吴直方不会说假话骗自己,这样的事情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
迭鲁不花叫人送上一些礼品和银两,说是搜查逃犯的时候对家具有些损失的赔偿,礼品是表达歉意,万望吴学士留下。
吴学士几番推辞,说督官为国捉贼犯,别说是房屋家具稍有损坏,就是把房子拆了也是应该,说的很是客气。
推辞一番,吴学士勉强答应留下,迭鲁不花这才带人离开。
吴直方心悬了起来,虽说自己不方便直接找孔克扬,但听迭鲁不花的讲述也能猜到是孔克扬和钟离刺杀梅子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情况如何。
吴直方耐住性子等了几日,这一天叫吴福赶车一起来到小院。
吴福见到小院被弄的乱七八糟,嘴里骂了几句,吴直方也不阻拦,如果一点都不生气那才不恰当。
吴福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东西该归置的归置到位,该清洗的清洗,院子里的落下的树叶也打扫干净。
吴直方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把吴福叫到书房拿出些银两,说道;“现在窗户和里外的门都有些破损了,你找个家具店重新做一套门窗安上,我在这里歇会儿,你回来了我们再走。”
吴福见吴直方情绪不高,把茶水放到桌子上,安慰了吴直方几句出门办事去了。
吴直方见吴福出了门,关好屋门来到钟离和孔克扬藏身的这间屋子。
吴直方轻轻的敲了两下柜子,过一会儿柜子从墙角移动开,孔克扬从地下蹬着梯子走到地面。
孔克扬见吴直方过来,忍住对外面光线的不适,急切的问道“先生您怎么过来了,这样很危险的。”
吴直方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我也不是贸然而来的。”说着把迭鲁不花去找他的事情讲了一遍,继续说道“如果迭鲁不花不去,我过来不合时宜,正好他去了,我借着打扫房屋,修理门窗的由头过来看看就正常不过了,如果不来反而不合时宜。”
孔克扬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自然无碍的。”
吴直方问孔克扬道“没出什么事情吧,可顺利?”
孔克扬说了一下详细的经过,比迭鲁不花说的详细多了。
吴直方问道“钟离现在情况如何?”
孔克扬嘻嘻一笑,说道“先生不妨直接问他吧。”说完走到洞口,把钟离唤上来。
钟离上到地面,他对光线的适应比孔克扬强多了,见吴直方在屋内,急忙上前施礼,说道;“小子钟离,见过先生。”
吴直方上前拉住钟离的手,说道“好,好,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钟离迎着吴直方的关心,内心有些感动,说道“经过几日调养,已经无碍了,再过几日就能痊愈,先生不用担心。”
吴直方听钟离这么说才彻底放下心来,对孔克扬说道“你们是想在这里再呆几日,还是有什么安排。”
孔克扬说道“先生,我是看钟离诚心邀请我留下来,我才在这里陪他几天,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我今天就走。”
吴直方笑着直摇头,心道“你这孩子,典型的欲盖弥彰啊。”见钟离脸上一点不舍也没有,不由的为钟离暗中叹气。
吴直方对钟离说道“钟离,你怎么安排的。”
钟离答道“我也想着离开了。”
吴直方说道“这样也好。不过现在走不合适,街上人来人往容易被人注意。晚上吧,宵禁之前离开比较好。”
二人点头应允。
孔克扬问钟离“此间事已了,我一直都没问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也知道现在想杀丹巴为何先生报仇还不是时候。”
现在找丹巴上师报仇的确是自寻死路,钟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觉得天下之大,竟没有他钟离的一居之地。
见钟离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