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的苏若楠用望远镜很明显就瞧见了远处敌方的动态。
老九他率领如此整齐,个个扛着火铳的士卒一出堡子,那气势就已经起来了。
官军战力飘忽不定,银子到位,鞑子也能给你砍了。
银子不到位,那跑的比你上官都快。
这便是苏若楠对于明军的了解。
不少徐家堡子新征召的屯田兵以及农会组织起来的民兵,瞧着出了堡子的士卒,满脸的羡慕之色。
若是他们也能像这些人一样,那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秦祚明与雷大头二人骑着高头大马。
“老九,不说别的,就咱们这些人一亮相,那绝对能镇住那些狗官军。”
“嗯,让他们心生忌惮,有利于我们的谈判。”秦祚明的肩上也扛着鲁密铳
“想要谈判取利,手里的没有实力,他们怎么可能认真听咱们讲的条件呢?”
“哈哈哈,是这个道理。亏得我之前还担心了。”雷大头也是意气风发。
杨展策马孤身一人,往前走了走。
秦祚明此时自是到了队伍前头,命令士卒止住脚步。
“吾乃大明参将杨展,特邀好汉一叙。”
秦祚明摸了摸脸上的九筒面具,侧头道“我且上前看看,老八你听闻号令。”
“老九,此人是否为真的杨展存疑,你可要留个心眼。”
“知道了。”
秦祚明自是打马上前,二人相距不过三五步。
“未请教,这位好汉的名号?”
“在下清风寨九当家赛卧龙。”秦祚明并没有立即摘下九筒面具“不知杨大人此次邀我前来,有何事?”
“清风寨大当家的何在?”
“他在山上,徐家堡子诸事,皆是取决于我,大人想要说些什么,尽管与我交谈即可。”
“怕是与你说了,你也拿不定主意。”
秦祚明笑了笑,摘下脸上的面具“杨大哥,尽管说说看。”
“啊,是你。”杨展大惊,不曾想秦祚明竟然在此,还当了麻匪。
“杨大哥勿要向他人提起我的真实身份,我已经与我姑姑取得联系。
暂时潜伏在这成都府,积蓄力量,届时好对张献忠发起反击。”
“原来如此,贤弟尽管放心,此事我自是保密。”
杨展脸上带笑,一直不曾有机会报答秦祚明,不曾想他没有返回石柱县,回到他姑姑身边。
这下好了,大家都是熟人,那还打个屁啊!
那更可以放心大胆的商量,联合起来,算计那些富得流油,且不熟的人。
没法子,谁让他们有钱有粮有人呢,而这些,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贤弟,这兵是你练出来的?”杨展有些羡慕的瞧着后面的人马。
瞧瞧人家的士卒多精神,再瞧瞧自己麾下,简直不能比。
愿不得秦祚明能够在成都内炮击张献忠得手,关键骗得大西军团团转。
最为重要的是他还逃出来了,张献忠在秦祚明沿途路上布置了许多耳目眼线,皆是没有用处。
“啊,就是看着唬人罢了。”秦祚明直接略过“杨大哥,这些人许诺给你了什么好处?”
杨展倒是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秦祚明。
如此一来,人家根本就不是麻匪,只要拿着秦夫人的手令,麻匪就变成了官军,这是毋庸置疑的。
况且嘉定州、眉州、雅州,便彻底连成了一片。
秦祚明可不仅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还救了曹勋,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张献忠。
那可太好了!
眉州的麻匪是剿不得的。
“呵,七家才给这么点钱粮,真是打发叫花子呢。”
秦祚明不屑的吐槽了一句,言语根本就看不上这点钱粮。
“贤弟,这也不少了。”
“杨大哥若是能打下任何一个堡子,我保准你的收获,比他们给你的,连些零头都不够。
若是麾下士卒没有足够的军饷,将来在战场上如何用命?”
秦祚明进一步的蛊惑道“咱们里应外合拿下其余堡子,招兵买马不成问题。”
杨展陷入了深思,秦祚明他可以假扮麻匪的身份去抢劫狗官绅。
可是自己不行啊!
好歹是大明的参将,纵兵劫掠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贤弟,此举怕是不妥。”杨展倒是没有矫情“此事传出去,那我大明官军与张献忠等贼寇何异?”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啊,不过一个是官,一个是匪,咱们需要点面皮,人家不需要。”
秦祚明顿了顿又道“况且若是我们不取,那这些财富就要被张献忠所取,到时候我们纵然是有心杀贼,也无钱粮可用,只能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