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工匠以怠工、隐冒、逃亡等手段进行反抗。
再加上官场贪腐,工匠们的日子更是没法过下去了。
但现在无所谓,皇帝都上吊了,管不着他们了。
这些工匠,几乎全都是逃亡至此,在他们看来,朝廷还没有麻匪窝对他们仁义呢。
秦祚明也不废话,看着众人朗声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祖传的手艺,也了解过,你们种田的技术实在不咋地,横向对比,收成也没人家好。
我今天把你们叫在一块,就是想要让你们给我干活,做你们擅长的事。
干的好,赏赐少不了!”
秦祚明示意邵明俊把雷大头的钱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碎银子。
不少工匠见了银子,但是脸上有些迟疑,干的好是有奖赏,干得不好呢?
“当然干的不好,也有罚,赏罚分明才是好规矩。”
工匠们左右看看,一个年纪稍大的木匠走两步抱拳
“九当家说的在理,不知九当家的想要我们做什么?”
“做鸟铳。”
现场只有铁匠们颇为兴奋,这事他们熟悉啊。
南方各地多做鸟铳,只有北方的工匠才多做火炮。
秦祚明吩咐道“邵老弟,你去招呼铁匠,这几日就打造枪管。”
“明白。”
秦祚明走到木匠身边“你会不会做车床?”
“九当家说的可是旋作。”
“嗯,算是吧。”
“那小的会做。”
“行,你做出来一个我看看,有大用,我这有几张图,你看看。”
老木匠受宠若惊的接过图纸,当他打开图纸,眼睛瞪的溜圆。
他差点以为眼前这位是跟天启帝学的。
毕竟先帝的木工技术,不是一般工匠能比拟的。
九当家这异于常人的气质,莫不是真和大明皇室有关?
秦祚明吩咐完了之后,这才拉着金匠道“我找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会不会铸钱?”
金匠也不含糊,方才觉得自己选不上,快乐和赏赐都是其他人的,此时颇为兴奋的道
“不知九当家的要用那种泥、石、铜、铁那种铸范?”
“那种最好用?”
金匠脱口而出“自是石范,翻砂法,它的钱腔都是阴文,可以直接用来铸钱。”
“好。”秦祚明掏出两张图纸“抓紧篆刻,铸模子铸造钱币,山上不缺铜矿。”
“明白。”金匠颇为兴奋的点点头。
尽管今日九当家的把山寨的猪婆龙给打昏的事,还没传出来。
但这些人都听过九当家的事,他长得英俊,为人和气,站在田间地头,与许多农户闲聊,甚至吃鱼还要给钱。
再加上与秦祚明一起上来的那几家人,自是对外满口夸耀九当家的。
故而九当家乔六的好名声,早就传遍了瓦屋山。
毕竟,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麻匪九大王,整个天下,都没听闻过。
有了如此种种的好口碑铺垫,在加上秦祚明真的把银子亮出来了,这些工匠们干劲十足。
铁匠的小作坊当即开起来了,叮叮当当的。
秦祚明瞧着他们挥舞小锤,心里总是不自觉的喊着四十四十四十,为他们加油鼓劲。
至于老木匠干的是个精细活,他得时不时的和秦祚明探讨一二。
秦祚明看着金匠铸钱。
钱模以木四条为空匡,土炭末筛令极细,填实匡中,微洒杉木炭灰或柳木炭灰于其上,
或熏模则用松香与清油,然后以母钱百文,冷定解绳开匡,则磊落百文,如花果附枝。
反正就是箱子一开一合,许多铜钱出来便跟青铜神树似的,一串一串的。
秦祚明瞧着金匠贾伯拿出锉刀,开始整理挫钱。
“九当家的,翻砂法就必须有母钱,然后根据母钱来翻铸行用钱,即子钱,由于母钱的不同,那么子钱也各异。
一会九当家的选好母钱,以后的的铜钱就照这个铸造,只要控制得当,所有的子钱便能一模一样。”
“好,你慢慢磨。”
晚饭的时候,直接稻花鱼蒸煮。
秦祚明发现都是把铁锅支起来,没有一个用土灶的。
毕竟小冰河时期,又在瓦屋山顶上,秦祚明不知道这冬天冷不冷,用不用盘火炕?
秦祚明隐约记得冬日的“蜀山”景色很美,白雪皑皑的。
“你家里有过冬的衣服吗?”秦祚明舀着锅里的鱼汤随口问。
老木匠吃着碗里的陈年旧米“回九当家的,有。”
“能保暖吗?”
“多生火取暖冬天就能挺过去的。”
“倒也不错。”
秦祚明便没言语了,看来山顶上的收成能吃饱。
至于穿暖,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