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靳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目光渐远……
——
回到院子,沈青黎三言两语将流珠支开,确定屋里再无他人以后,才小心从袖中拿出了在酒楼里,小二塞给她的小纸包。
打开一看,沈青黎才发现里面还放着一卷小纸条……到底是谁要给她的?又为什么要给她?
带着心中的点点疑虑,沈青黎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神色中的疑虑顿时变成了惊诧!
“软骨散,今晚丑时三刻,梧桐树下等——万金。”
原来那个撞她的小二就是童万金?!
看了看手中装着软骨散的纸包,沈青黎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晚上,流珠来伺候沈青黎歇息。
沈青黎躺在床上,流珠转身要离开时,沈青黎忽然又开口喊住她。流珠顿住脚下的步子,回头看她,下一刻里,一些轻薄的粉尘便在半空中弥散开来。
流珠身子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沈青黎又忙从床上起身,快速的和流珠互换了衣服。
入夜,一个身影在黑夜中穿梭着,沈青黎披着斗篷,按纸上的约定向后院走去。
人呢?
已经在树下等了快一刻钟,依旧不见有人来接应,沈青黎不禁有些担心,难道事情又什么突变?
沈青黎想着,察觉身后有人,以为是童万金来了,正要转身只觉得颈后刺痛,眼前突然一黑昏过去了……
翌日,殷离靳更衣后正准备享用早膳,只见流珠就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国师……国师!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她不见了!”一进屋,流珠连问安都忘记了,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喘着气急切的说道。
闻言,殷离靳声音骤然一冷,立刻站起身问流珠:“你说什么?!阿黎怎么会不见?!”
“奴婢也不知道,昨晚夫人……喊住奴婢后,奴婢一回头,鼻子里就吸入了一些东西,后面的事情……等今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夫人不见了!”流珠跪在地上死死的咬着唇,心里又着急又害怕,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殷离靳。
夫人是国师爷最看重的,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仅是她,照顾夫人的所有人都会被国师给处罚的。
与此同时,子研走进屋,单膝跪下,禀报一声:“主子,皇上派人来传唤您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殷离靳的紫眸微微眯紧,以往有事都是高君慎来行宫求他,现在高君慎却是让他进宫……想来是肯定有什么准备了。
又想到流珠说的话,殷离微微眯起,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阿黎的消失或许是……
“马上进宫。”殷离靳道。
——北齐皇宫,御书房。
“国师,你来了?”看着大殿中央的殷离靳,高君慎的嘴角微微上扬,平日里对殷离靳的几分忌惮渐渐变成了狂傲。
长袖一挥,殷离靳悠然自得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雍容华贵的气质瞬间碾压了高君慎,他薄唇轻启,淡然问道:“不知皇上一早唤孤进宫,可是要来还人的?”
“国师果然是料事如神啊,只不过,朕不是要还人,而是……换人。”高君慎拍了拍手,赞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竟然和他谈条件?
殷离靳眯了眯眼,顿时来了兴趣,等待着高君慎的下文?
“沈青黎确实在朕的手里,只要国师能献上陆淮起的项上人头,朕一定会守约,分毫不差的把她送回府上。”高君慎笑了笑,威胁的口吻深重。
见殷离靳不语,高君慎更加确定了沈青黎就是他的软肋,笑得越发得意起来:“国师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择就不用朕说了吧?”
不待殷离靳回应,高君慎已经昂起头,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
离宫后,殷离靳唤来子研,紫眸中闪过一丝幽深:“子研,对行宫里的人彻底清查!”高君慎能在她的地盘上把人抓走,他的行宫里要是没有高君慎安插的人就怪了。
另外,“你让人传话出去,就说夫人这几天被宫里的妃嫔们给召见进宫了。”
“诺。”子妍愣了愣,随即马上就明白殷离靳为什么要让他对外放言说沈青黎被请进宫的事情了
他们国师对沈青黎至少是有感情的,沈青黎落在他们国师的手里,至少可以保命。
要是落在当今圣上高君慎手里,那命……
陆淮起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了,该会有多高兴啊。
转眼也是深夜,一个人影在黑夜中快速的穿梭着,直到在一间院子里停下,卧房里静的出奇,借着淡淡的月光,隐约能够看到床上的“人影”。
待那抹黑影近身,床上的那抹人影悠悠然站起身,冰凉的招呼声从口中传出:“陆淮起,好久不见。”
月色透过小轩窗倾泄而下。屋里,露出了陆淮起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
陆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