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殷离靳离开屋子,沈青黎一下子慌了神瘫坐在床榻上……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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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青黎在流珠的陪同下,趁着殷离靳不在府中的时间四处闲逛起来记住地形,也试图打听陆淮起的消息,可得到结果不是说不知道,就是故意不说话,不过经历了一下午的寻找和贿赂,沈青黎总算也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转眼间,太阳已经落山,想起殷离靳临走前的话,沈青黎被迫换上了华服……
一身淡紫色的罗裙银丝镶边,裙摆处绣着朵朵精致的兰花,水芙色的腰带交于腰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一块青玉丝南佩挂在腰间。
三千青丝半挽在脑后,几只发饰别在发间作为装饰,镶嵌着翡翠玉石的步摇垂下的流苏在耳边玲玲作响,微卷的睫毛宛若轻罗小扇一般微微颤动,而睫毛下的墨眸却没有半点神采,好像一个被人控制的木偶娃娃,显得空洞无比……
“夫人,你真美,国师一定会被你迷倒的!”看着被自己精心打扮过的沈青黎,流珠满意的点头赞叹道。
沈青黎不语,默默将当初陆淮起送给她的兰花簪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木盒之中。
“阿黎……”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离靳已经来到了沈青黎的身边,埋头于沈青黎的颈脖之间,轻轻嗅着她的发香,看着铜镜中美艳的女子,轻笑一声:“真美。”
沈青黎十分排斥这种行为,她站起身避开殷离靳,依旧没有回应。
“走吧。”说着,殷离靳牵住沈青黎的手就要朝门外走去。
手被紧紧握住,沈青黎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可殷离靳在她耳边留下的话又让她顿时顺从——
“阿黎,如果你想为夫生气的话,可以尽管试试……”
抬眸对上殷离靳似笑非笑的脸色,沈青黎瞪了他一眼,任由他牵着上了马车,一直到北齐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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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无非也就是莺歌燕舞,而沈青黎干脆就当起了花瓶静静地坐在殷离靳身旁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尽管感受着四周各个官员对她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她也视若无睹。
舞女纷纷退下,紧接着一个红衣女子走上大殿中央停下,盈盈拜下:“臣女蒋依依拜见皇上,拜见国师。”转眸间偷偷的朝殷离靳投去了羞涩的余光。
“起来吧。”高国君看着蒋依依说道,“这次能够及时找回殷夫人,还是多亏了蒋小姐的消息啊,说罢,你要朕怎么奖赏你?
蒋依依应声起身,福了一礼道:“回皇上,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所以臣女不要赏赐,只希望……”
说着,蒋依依不禁望了一眼殷离靳,低垂着脑袋说道:“只希望有生之年……能有幸……在国师身边伺候……”
此话一出,再傻的人也看出来蒋依依的心思,同时也为她的大胆点赞。这么多年了,给殷离靳塞女人甚至女儿的官员数不胜数,而那些女人,轻则被扔到军中充当军妓,重则被打得半身不遂,只剩下一口气在扔出去喂野兽!
高君慎看了看殷离靳,等待他的回答。殷离靳也是抚了抚沈青黎的秀发,柔声问道:“夫人怎么看?”
这一幕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一是惊于殷离靳竟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二是惊于他对沈青黎的“宠溺”程度。
沈青黎抬眸,顺着目光看到殿上的蒋依依,不禁眯了眯眼:原来是她!如果不是这个蒋依依去通风报信,她和陆淮起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已经离开北齐了吧!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我若是就这么放过,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一个通房丫鬟罢了,若是喜欢收了便是。”沈青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收不收都与她无关似的,顿了顿她又说道,“国师气日理万机,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人伺候,妾身瞧着蒋小姐倒也挺合适的。”
这是沈青黎自今晚一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每个字都咄咄逼人,直接道出蒋依依有做通房丫鬟的天分。
蒋依依何尝听不懂沈青黎的话外之意,即使心中怒火中烧,却还要装作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那殷夫人的意思是……答应了吗?”
沈青黎不语,芊芊素手端起一杯果酒轻抿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夫人放心,孤的心里只有你一人,通房丫鬟什么的就算了,若是夫人喜欢,倒可以收了身边当个婢女使唤着玩玩。”
怎么说蒋依依在好歹是一城城主的嫡长女,可在这“夫妻俩”一人一句中,竟然被说的和丫鬟一个身价了。
泰然自若的拿出一块丝帕擦拭着嘴角,沈青黎微微挑眉,问道:“这样岂不是委屈了蒋小姐?”
“不委屈不委屈,臣女愿意伺候殷夫人!”话音刚落,蒋依依连忙张口答应,因为她坚信,只要自己有机会接近殷离靳,总有一天她会把沈青黎赶走,已经成为殷夫人!
“那便从了蒋小姐的意吧。”沈青黎故作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是委屈了自己才答应让蒋依依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