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菡一饮而尽,齐墨染看了一眼端起酒杯也饮尽了。
秦幼菡替齐墨染再次斟上,也给自己斟上“这第二杯,感谢世子倾囊相授有关梯田水利的知识,苏木受益匪浅,干!”
秦幼菡再次一饮而尽,齐墨染仍是没有说话,一口干掉。
再到第三杯的时候,秦幼菡有些醉意朦胧,荣昱欲将她的酒杯夺回,被秦幼菡巧妙避开了,都快醉了反应还这么灵敏,荣昱无奈笑了。
齐墨染执着酒杯,眉眼间是淡淡的担忧,与荣昱的目光不小心对视,邪媚的挑衅而直接。
秦幼菡坐下重又斟满了酒杯,这一次不光给齐墨染斟满了,还有荣昱的。
秦幼菡示意二人共同举杯,齐墨染无所谓,优雅地举起了酒杯,荣昱有些极不情愿,但在秦幼菡催促的目光里也缓缓将酒杯举了起来。
秦幼菡开心地借着酒意,将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感谢相遇!感谢我们都活着……”
说到最后一句,秦幼菡有些哽咽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低头坐下,任由悲伤蔓延笼罩着她。齐墨染以为可能是今日的事情吓到了她,令她有所触动。
荣昱明白,是今日的事情勾起了她对莫堇于的思念,莫堇于走了的那些日子,秦幼菡几乎没怎么哭过,坚强地照顾着莫堇于留下的两个孩子,处理莫堇于的后事。原来,她是把伤压在了心底,这么久都没有释怀,每日看着两个新生的幼儿,心里怎么会没有触动呢?荣昱在心里更加自责和懊恼。
过了片刻,秦幼菡似是从悲伤中走出来了,抬起头略带抱歉的笑笑,起身竟提出要自罚,要为大家献歌助兴。
完了,这是彻底酝酿醉了,荣昱想拦都拦不住了,但愿酒醒以后别后悔吧。
秦幼菡离开座位,款款走到窗前,借着酒劲对着月亮空喊“我要唱啦,你听好啦!”
荣昱也起身离席,着荣兮拿了把琴摆放在琴案上,掸了下衣摆,静静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准备就绪,既然醒后怕丢了脸,那就陪你一起吧。
秦幼菡听到琴音转过身望向荣昱“荣昱,你真好看!嘻嘻,我要唱的可是本人原创歌曲哦,没有曲谱哒,你行吗?”
醉眼迷离的人儿还在调侃自己,荣昱无奈只好笑笑“华儿只管唱便是!”
齐墨染听到二人的对话,并于多大波澜,抬眸望向荣昱,荣昱也正看着他,四目交汇,并没有平日里的暗流涌动。
“你早知道了吧?”这一句是荣昱问的。
“是。”这一声是齐墨染答的,二人不再交流,齐墨染心中却满是惆怅,我即已知晓却还要装作不知,哎……
“平淡的日子都相像
空山锁不住我目光
日落时地老天荒
传说美得似梦一样
茫茫重山
盛不下我的悲凉
雾里楼台
烟波渺茫
你衣上胭脂色
褶皱成殇
可否容我入梦一场
用毕生梦境作偿
孤帆远影浩渺初见
默默星辰迢迢相望
知交之交并髫谈笑
桃花潭水心照神交
岸边彼岸开了花
空谷幽兰了无挂
风吹落烛火痛了谁伤疤
发断作了笔刺了血描画
山在云间
雾在月中
天随水去
殊不知做梦的人
入梦的人
忘了归期
推门去逢一场雨
远到天际
坐看云起
不告而去是别离……”
清冽的嗓音婉转悠长,似在低诉又似在告别,琴音伴随着歌声,时而低沉时而温暖,似在倾诉又似在疗伤。
一曲终了,两人四目交接,充满了理解与感激。
齐墨染看不下去了,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二人的结界。
此时秦幼菡酒也醒了大半,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齐墨染再看看荣昱,我滴天呐~又丢人啦~果然以后喝酒之前先吃菜,空腹灌酒,害人出糗。
“那个,我用好了,感谢华……闫姑娘丰盛的款待,墨染告辞。”齐墨染起身,不等他二人开口,飘然离去,他才不想在这里看二人默默深情地一唱一和。当然,他也不会留下荣昱单独在这里,陪着醉酒的秦幼菡。
“王爷,我家世子说,想请王爷把酒对弈。”
“不去!”
“王爷,我家世子说,会让王爷三子。”
“可笑,本王没空!”
“王爷,我家世子说,以那两船的锦作赌注,想和王爷对弈。”
“哦?带路,今日本王非要杀他个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