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云清进来,裴泷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头叫了一声“王爷。”
云清面无表情的看了裴泷苓一眼,越过二人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裴泷苓的脸色白了白,又坐了回去。
追风给云清上了茶之后,便站到了云清身后。
裴少恭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一眼冷着脸的云清,“少恭今日到访的目的,王爷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太子太高看本王了,本王——不知。”云清冷着声音回答。
他忽然抬起头,眼角不经意间瞥到了会客厅门外的那一袭浅紫色的衣角,他心中一沉,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改了。
他看了一眼裴泷苓,忽然放柔了声音,“虽然不知太子到此有何贵干,但是有一件事还请太子放心,本王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该本王负起的责任,本王绝不逃避。”
“哦?”裴少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云清,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外看去,裴少恭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如此一来,倒显得是少恭小人之心了……”他看了一眼裴泷苓,“王爷既然如此说,那少恭敢问王爷,是打算如何处理呢?要不了几日,藩月那边便会派人过来,到时候少恭好与他们商量。”
“本月二十六日,乃黄道吉日,若是公主愿意,本王便在那一日迎娶公主过门。”静静的说完这些,云清看了一眼那片闻声逃离的衣角,心痛的闭上了双眼。
“呵!——”看到忽然消失了的那片衣角,裴少恭忽然笑了,“对待感情,王爷果真是干脆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少恭佩服!”
云清睁开眼睛,双目中射出两束寒光直至裴少恭,“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若是传到璃儿耳中只字片语,那就别怪本王不择手段了!”
裴少恭收起脸上的笑,同样锐利的眼神对上了云清,“既然王爷如此说,那么本宫也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不管王爷是因为何种原因娶了苓儿,但是还请王爷记住,苓儿是我们藩月最尊贵的公主,只要是她进了清王府,便请王爷真正将她当做你清王府的人,本宫可由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云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少恭,“太子说得对极了,虽说太子是公主的兄长,但只要她进了清王府,便是我清王府的人,那时候太子殿下便成了外人,我跟公主之间如何,就不劳太子费心了吧。”
裴少恭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本已阴沉的脸色忽然迅速的转变,他笑着说,“王爷此言甚是,即便是兄长,将来也不过只是个外人!这句话,少恭记住了!”
兄长……
外人……
裴少恭的话成功的触碰到了云清的禁忌,云清脸色一沉,握紧了袖管中的双手。
可是裴少恭却对他那越来越沉的脸色视而不见,直接招呼了一声裴泷苓,“苓儿,你心下放心了?走了。”
裴泷苓应了一声站起身,跟在了裴少恭的身后,准备离开。
云清面色铁青,冷喝了一声“慢着!”
话音未落,身后站着的追风脚步轻移,一个闪身站在了裴少恭的前面,伸出手中的剑挡住了裴少恭的去路。
裴少恭双目一寒,将裴泷苓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从容自若的看了一眼云清,冷声说道“王爷这是何意?”
云清挥挥手示意追风退下,走到裴泷苓跟前看着她说道“本王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公主聊聊。”
虽说是商量,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裴少恭神情一凛就要发怒,却被裴泷苓轻轻拉住了胳膊。
“皇兄,苓儿正好也有几句话,想要跟王爷单独聊聊,还请皇兄稍等片刻。”
裴少恭闻言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点头,“苓儿莫怕,皇兄在门外等你。”
裴泷苓点点头,云清看了一眼追风,追风会意,收了宝剑对裴少恭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太子殿下去偏厅用茶。”
裴少恭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和追风一起去了偏厅,正厅里面只留了云清和裴泷苓了两个人。
“公主有何话,可以说了。”云清说。
“王爷,珺璃姐姐她……还好吗?”裴泷苓看了一眼云清,犹豫的问。
“你说呢?”云清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裴泷苓,声音凉薄,吐出了一句话“我要知道裴雪姬的全部阴谋。”
“王爷……我……”裴泷苓往后退了一步,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云清冷笑道,“我也可以自己去查,比如说……你的雪吟表姐为何会昏迷不醒,再比如说……璃儿的侍女小琪,身上中的那两支蚀心草毒箭,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再比如说……”
“好了王爷!您不要再说了!”裴泷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云清的目光里一片坦然“王爷既已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