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杨洛霆这样说,老族长也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快步走到那里,蹲下身子,伸出手细细的摩挲着并不冷冽的泥土。
是,按理说,这个时候的泥土,是又硬又干燥。
可这里的泥土像是已经被春天的气息所召唤,散发着一抹泥土的清香。
族长也蹲下来,细细感受着内心深处强大的震撼。
谢宛凝点了点头,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嗯,我在想,既然外面不能播种,主要原因就是外面的温度太冷,一定会把谷种冻坏,可如果我把谷种撒在这里,然后时时刻刻注意里面的温度,等过段时间,外面暖和了,春暖花开时,秧苗就长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插秧了,这样就可以早一点把秧苗种到田里,这样一来,收成自然要早一个多月,现在是二月初了,等三月下旬就可以进行移栽,按照水稻只要三四个月的时间差,我们就可以在七月初进行收割,然后进行第二季的移栽,等九月底十月初,就可以赶上我们正常的收割时间了,是不是?”
听见谢宛凝把时间算得这样清楚,老族长父子三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宛凝看见他们点着头,莞尔一笑“老族长,我也不知道这可行不可行,但我想,大不了就是多辛苦一些,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村里人都吃饱肚子,不至于忍饥挨饿。”
然后指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着的小身影说道“馨儿,过来!”
听见谢宛凝喊声,宁馨儿连忙跑了过来,向老族长他们福了福“姑娘,老族长,族长,杨公子。”
一双小手上满都是泥土,却根本一点也不在乎,露出一抹甜蜜而满足的笑容。
可惜,她没发现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甚至,杨家父子更是用一种敌视的眸光望着她。
老族长用一双审视的眸子望着宁馨儿,充满了探究“你是这么知道这一切的?”
不能怪他这样紧张,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不是他们没想过这样做,而是他们的祖祖辈辈都这样过的。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两个小丫头片子就敢这样胆大妄为,做出这样大的设想。
虽然谢宛凝说得很清楚,但他们并不这样认为。
毕竟他们从老祖宗开始,就没有人这样做过。
平时是说过这方面的假设,但那只是假设,没有一个人会想真的这样做。
宁馨儿看着眼神犀利的老族长,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很镇定地说道“奴婢只是想这样试试,也不知道成不成,不信,你可以问问小姐?”
她是很清楚有双季稻,但也只是了解一个词语般陌生。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发哪门子疯,一定要研究出双季稻来。
曾经她也同样怀疑小姐是穿越的,可她暗地里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一丝丝谢宛凝作为穿越者的端倪,才让她不得不打消这一疯狂的念头。
现在,谢宛凝把目标推到她身上,她自然只能承认“是小姐看了一本书,上面说可以进行两熟稻,奴婢和小姐就想试试,看能不能种植出来,从秦家大姐回去后,小姐就一直没闲着,和奴婢一直都商量着,快一个月了,才初具规模,你们都没看见,我们家小姐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几斤,就是在做这件事情,可小姐这样辛苦,却换来你们的质疑,哼,小姐,我就说了,他们不识好歹哦!”
虽然是承认了,但婉转又有些哀愁的声音缓缓流出,诉说着她们的辛苦和老族长他们的无情无义。
明明辛苦了这么久,没换来人家的赞许,反而开始质疑,这样的委屈谁也不答应。
听见宁馨儿这略带哭诉和刁蛮的话,杨洛霆连忙上前“不是的,谢姑娘,我们不是怀疑什么,而是这件事情非同凡响,如果稍有不慎,可能会让我们灵山村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谢宛凝非常纳闷,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满的是疑惑。
明明是想帮助他们摆脱贫穷,为什么却被人说是带入万劫不复的罪魁祸首?
杨洛霆苦涩一笑,娓娓道来“其实,十五年前,在卧边县有一个人也曾经想种出什么双季稻,甚至还亲自请当时的县令大人特意宣传,让整个县城的人都跟着他干,以后就可以摆脱贫穷。”
谢宛凝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听着,没发表一句话。
宁馨儿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没吭声。
杨洛霆瞳眸凝视着眼前之人,眸色散发着一丝心慌,脸上也闪过一抹害怕“可后来大家才发现,这件事情根本行不通,别说什么双季稻,就是一季都荒废了,当时你不知道有多惨,整个县城的人都围着他,纷纷讨要一个公道,说白了就是一个赔偿问题。”
谢宛凝微微点了点头,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警惕地望着男子,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