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的语速很快，语气也很虚浮，像极了一个身处弥留之际的人：“曼珠沙华你收集到了么？
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不过……”
“黑色？！”
天问惊呼一声，声音直接拔高了八个调，打断了涂笙的话：“你真的找到了黑色的曼珠沙华？”
“……也算是吧。”
涂笙回答的同时，也继续往前游动着。
第十一圈的象牙塔虽然少了许多，可占地面积却和第十二层差不多，游过去至少也需要三分钟左右。
可不知道为什么，涂笙总感觉这一圈水流的阻力增加了不少，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挂了十斤猪肉一样。
“什么叫也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出了点意外，黑色的曼珠沙华和紫色、红色的曼珠沙华融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曼珠沙华，那个涂小茗……
对，你应该还没见过涂小茗，就是一个懂行的说，那株曼珠沙华进阶到了神级。”
“神……神级！？”
天问愣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声音就再次消散。
“对，这对我的晋升秘仪没有影响吧？”涂笙随口便问。
过了很久，天问的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涂笙不由皱起了眉，难道是能量耗尽了？
这家伙，还说要抓紧时间，你好歹先把曼珠沙华的保存措施告诉我啊！
万一这东西放在仓库里坏了，我找谁去啊我！
涂笙心里想着，已经游到了第十层之外……
他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在确认天问再次沉睡之后，就没有再等，摆臂游了过去！
嗡！
又是一声嗡鸣响起！
那束白光再次朝他投来，将涂笙笼罩其中。
和刚才的感觉一样，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来到了一处神秘空间之中，而正前方也同样坐着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
“受我一击，便可向前。”
话音刚落，那男人眼中便再次闪过一抹蓝光，抬眼扫向涂笙……
感觉，还是没有。
等涂笙回过神来，他已经身处第十圈象牙塔的外沿，身上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一点疼痛都没有。
如果说第一个白袍男出现只是凑巧，那么第二个就绝不是巧合。
他们都说对我发起了攻击，可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很难不去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小子！”
天问的声音再次响起：“血！
快滴一滴血在那株曼珠沙华上！
在我们找到其他秘仪材料前，你每天都要喂它一滴血！”
“嗯？你怎么又醒了？”
“这可多亏了你的福，不过……
你这个‘又’会让我很伤心的好吧！”
天问似乎在逐渐恢复正常，那种从声音里都能听出的虚弱，已经减弱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那所谓的攻击？
涂笙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骤然变化！
他明明身处第十圈的外围，没有再往里游动，可那第九圈的象牙塔却主动朝他迎了过来！
“你这样效率太慢，还是我来帮你吧……”
天问的声音回荡在脑海，还没等涂笙反应过来，第十圈的最后一座象牙塔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白光再次笼罩！
“受我一击，便可向前。”
话音刚落，蓝光再次闪烁。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第八圈的象牙塔已经朝他挪移过来！
“等等！”
涂笙立即开口，而面前的象牙塔也悬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天问的声音彻底恢复了正常，直接开始了嘴臭：“是这个速度吓到你的小心肝了么？
要不要来瓶六味……不是，速效救心丸？”
涂笙眉头一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那些白袍人的攻击，对你有恢复功效？”
“当然，你刚才看见那些蓝光了么？对我而言，这些东西能刺激我的存在，让我重新恢复理智。
嗯……你要是不好理解的话，就当这些就是你床头藏着的蓝色小药丸吧。”
神特么蓝色小药丸！
诶不对……谁特么藏蓝色小药丸了啊喂！
“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涂笙下意识转头往回望了一眼，发现他和独角虎鲸的相对距离也在改变：“你……能控制这里的空间？”
“嘿嘿~”
天问诡异的笑了两声：“要是你想，其实你也可以，不过再次之前……
还是让我们继续吧！
三倍速！”
话音刚落，涂笙就看见迎面撞来的象牙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