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惊鸿回过神,方才还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不知去哪了。
    楚啇安排了怅鸠去做些准备,在啇王府这里的东西也要准备搬入封地,有些东西都要提前走,毕如那些个野兔子,再比如一些搬不动的财物。
    京都城的宅子,以后恐怕不会常回来居住。
    往后的日子要留在封地。
    楚啇转身回屋,见她立在门前,手里还捏着那几张纸,俏脸有些冷白。
    “怎么了?”
    “王爷当真打算不回京都城了?”
    “机会不多,”楚啇走近来,“并非本王不想回来,藩王是不能随意进京都城的,难道你不知晓吗?”
    她知道,可以他之能,想要拒绝出使东岐很容易,想要永远留下来也并不难。
    看慕惊鸿这副神情,楚啇便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舍不得。”
    慕惊鸿抿唇,回头望了望廊的尽头,说:“王爷也明知故问了。”
    楚啇笑了:“怎么,王妃还做着皇后梦呢。”
    “王爷莫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只要能替王爷成达所愿,便会自请而去。”
    她目光安静,语气清清,不似说假话。
    但楚啇听了这些话,眼神就有些变冷了,“王妃就迫不及待要远离本王,好与王妃心中的情郎双宿双飞?”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
    慕惊鸿却未生气,很平静的看着他,语气温慢,“王爷如何想我不能阻止。”
    “哼。”
    楚啇冷哼了声。
    还说不是惦记着姓花的,方才还说了谎,用百姓来搪塞了过去。
    这女人心,真真深!
    楚啇负手站在高挂的宫灯下,余辉映得半边的面皮白皙无暇,有柔柔的暖光从脸颊边滑过,像一道道流动的圣洁光晕!
    放在锦衣上的那双手,白皙漂亮,修长的指节,根根分明!
    华美的月白锦衣,青丝如上等的丝绸,泛着淡淡的色泽,薄艳妖异的唇微抿着,琼鼻高挺,眉如剑,这人,不论是在任何时候,站在何处,天地之色都不及他几分,绝世盛丽的容色,着实惊天地泣鬼神。
    即便是慕惊鸿瞧得久,又日日夜夜同榻而眠,也还是不由被他吸引,心跳不平。
    有时甚至是面红耳赤难自避,只因这张脸,着实让人神往!
    就如此时,就算是冷哼,生气,也别有一番美妙!
    侧目见她灼灼望着自己,神思有些空洞,如那些人看他时相去不远,若是他人,他势必要气上一气,恼上了。
    借着这会儿,楚啇凑了过来,倾身吻在了她的薄唇上。
    慕惊鸿一时眼目大睁。
    楚啇连啃了几下,这才解了气。
    “王爷……你何故……”
    “难不成本王的意图还不够明显?非要本王说出来不可?”楚啇又恼上了。
    慕惊鸿看着有些阴晴不定的人,竟是觉得,这人不管做什么都理所应当的,即使是打人,杀人,都是得人纵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