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啇瞳眸微缩,眯着深深盯着她。
    “兰夫人请回吧。鲁大人是皇上亲自派出去清扫旧阵的人,若迟迟不见回,必然派人前往搜寻。”
    以鲁文清之能再多加一个柳疏狂,她并不担忧。
    “可……”
    “送兰夫人出殿。”
    楚啇走过来拉过她的手,回内殿。
    刘嬷嬷快步上来,道:“兰夫人,老奴送您出殿。”
    “有劳了。”
    金墨兰咬了咬牙,转身大步出殿,到了外面,不用刘嬷嬷再送,如鬼魅般掠入了雨幕,竟是朝着猎宫之外奔驰而去。
    刘嬷嬷回到殿内,站在殿门禀报:“兰夫人朝着猎宫外去了。”
    正要回榻的慕惊鸿闻言蹙紧了柳眉,金墨兰太大胆了,这时候朝外面跑,就不怕误入陷阱吗。
    她可别忘了猎宫之内有人要对他们不利。
    楚啇看了慕惊鸿一眼,对着殿外道:“怅鸠。”
    “属下在。”
    “去瞧瞧。”
    “是!”
    抱剑而去,快如闪电。
    楚啇侧目,“如此,王妃也能安心歇下了?”
    被这双美眸注视,慕惊鸿有些心怦怦然,快速转身回榻,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慕惊鸿不过片刻就沉沉的睡下了。
    楚啇却在她睡下之时起了身,看着外面依旧暗沉沉的夜天,已经是晨时了。
    走到旁边的衣箱前,翻出了一套玄色衣袍,披上。
    黑暗里如魅影般无声无息的飞窗而去,半开的窗在一阵轻风扫荡下,稳稳的合上。
    ……
    明晨之时,天空翻涌起一涛又一涛的黑云。
    慢慢的覆盖整片天,又是一雨冲洗而下。
    隐阵中,众人已是精疲力尽。
    在他们不远处,扎着无数道刚冷的墨色弩箭,从地底抽拔而起,借着雷电劈闪着无数道明光,击打在人身上,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抽麻痛苦。
    也不过几息,他们已损失了数人。
    而站在阵眼中的柳疏狂正以身破阵,然而,他无法攻击反受其苦,身上也有多数的箭伤。
    是什么时候,底下埋藏有这些陷阱?
    鲁文清回想当时随端木樽月过来的情景,并没有此阵的画面,难道说,是她有意设下的余阵?
    “柳祭司,还是少费些气力保命。”
    鲁文清提剑上来,对着方才地底下飞出箭的地方一刺,将柳疏狂拉离阵眼。
    柳疏狂却推开了鲁文清,四下扫视,眼神如芒。
    鲁文清见状,后退,由他折腾。
    然而,过了几刻钟,柳疏狂挫败而收,站在那里,脸色有点难看,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
    “鲁大人老实告诉在下,此阵可是端木樽月所设?”
    如果是,柳疏狂也就能说服自己。
    他始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