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明黄袖子下,双拳紧握。
    春锦乌黑的眸子盯着他双手,心思一动,慢慢的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刚碰到,楚禹就霍然转身,寒冰般的黑眸冷冷盯着她。
    “奴婢只是想给皇上一些安慰,奴婢只想皇上安心,不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去做,皇上日后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奴婢说,在奴婢这里,没有任何的拘束……”
    轻柔的话倾吐而出,那只柔软的手也握上了楚禹僵硬的大手。
    春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低垂着白净的俏脸。
    楚禹冷冷的甩开了对方,声音比之方才更冷硬了几分,“你想听朕的心事?”
    这语气已经染了三分戾气。
    春锦一惊,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是心狠手辣的帝王,不是昏君。
    扑通的一下,春锦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楚禹黑眸眯到了危险的位置,“这几日她总是出现在朕的眼前,你可有法子消除。”
    “小祈那天奴婢已经失了面,若是再出现给皇上祈福,恐怕会遭受各方的质疑。”
    “怎么,你没把握?”楚禹冷笑,“既然是这样,朕就另选他人。”
    “皇上,”春锦脸一白,一咬牙,“奴婢可以!”
    “好好准备,朕会让人给你选个好日子,”楚禹丢下这话就出了殿。
    春锦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未起。
    精通五行八卦,修习奇门遁甲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只不过端木一族向来居高,底蕴深厚,不论是在算术还是测命方面,都是一绝的。
    几百年来,无一人能超越端木一族。
    这就是为什么北唐一直定端木家的巫祝为祭司的原因,因为他们真的有通天的本事,那种神通却不是外面的那些人随意修得出来的。
    这种族内自我传承的神通,是独一无二的。
    端木樽月一死,楚禹就担心在端木家族内再出巫祝,所以想尽各种办法赶尽杀绝。
    可惜,还是叫他们端木一族逃掉了。
    得知端木樽月在死之前就给家里留下了后路,楚禹怒不可遏,恨端木樽月如此不信任他。
    春锦伏着冰冷的地面冷笑,楚禹也确实是不可信的。
    端木樽月这个人,太可怕了。
    即使是在情感面前,她也能冷静的给家人铺出这样的出路,春锦这个近身侍女都没能窥得一二。
    藏得太深沉了。
    年将至,慕府今年的年味却不如往年的强烈。
    刚发生屠氏的事,府里一片死气沉沉的。
    就是慕惊鸿上闺学,慕湘澜和慕长欢都不敢轻易轻近她。
    而慕沅嘉的婚事就在眼前,今年的雪还未下,雨水却多了起来,寒风吹打得人心跟着透凉。
    慕惊鸿将自己裹成了小包子,不露一点风。
    自上次身子亏损后,人就受不住寒了。
    搓着冻红的双手,搁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到撑着伞走进来的碧钰,还有廊下低语的下人。
    视线回到坐在一边做女红的碧萝身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