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信纸交给走过来的公公,朗声道“这信纸上所写,便是父亲当年获罪的那首七律诗,陛下请看,流传出去的那首并非全诗,这个才是!”
景琰帝拿上来一看,眉头紧皱。
那女子朗声道
峨山美景入纸图,千瀑河声中耳出,
孤岩云海望不到,万尺无路鸟不入。
若吾宏朝岂万里,想见揽入胸怀处。
所踏楼台言不尽,宏朝万里皆吾目。
那女子说道“这一首诗,才是当年那首的全貌!”
众人听后大为心惊!
当年那首诗,竟然不是全诗!
而眼下这个,前面半首的确是在描写峨山的景色,也正是意指景琰灭亡的那半部分,可若是再加上后半部分
峨山的波澜壮阔在前,而后面的意思
可我伟大的朝国啊,何止万里!何止一个峨山!真想把所见之处全部揽入胸怀。
我去过的地方不计其数,诉说不完,可那不止万里的景琰美景,皆在我的眼中!
全场震惊!
这一首诗,若是看全了
那分明是一首,赞叹景琰河山,赞美景琰美景,和宏伟壮阔的爱国之诗啊!
这
这明明是一首爱国诗啊!
可纪文柳却是因为而丢了性命!
何其冤枉!
景琰帝盯着那信纸良久,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句诗是在朕抓了纪文柳之前写的?”
看着字迹,倒的确是纪文柳的亲笔。
纪文柳才华卓越,笔墨也是不凡,他的字迹十分好认,的确是波澜壮阔,十分大气。
纪颜说道“当年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父亲的诗是在意指景琰,是大不敬!陛下抓走了父亲,当日便斩了首,而后此事才被百姓得知,而在那之前,父亲根本没有收到一丝消息,民间也更没有一点谣传,父亲又怎能未卜先知,填上后面的部分呢?”
她说道“陛下当年根本没有给父亲回来的机会,父亲更是不可能回来再写下的,而这封信,的确是父亲亲笔所写,民女也是前日才找到的,陛下可以找人比对!”
景琰帝冷声问道“前日你发现了这信纸,为何今日才来?”
那女子听后有些伤心,说道“民女发现这信之后,心下也十分彷徨!父亲已经死了三年,这三年来,民女不断的寻找证据,可真当找到了,民女便想,父亲已死,死不能复生,小女入宫还有没有意义!”
她抬起头,坚定道“而后,小女想通了,当年之事错不在父亲,是有心人利用了父亲所做的诗句,刻意减半,大肆谣传,这才害死了父亲,民女现在是安逸度日,可父亲九泉之下怎能安息!所以,无论要面对怎样的艰险和阻难,民女也必须为父亲伸冤!”
她朗声说道“请陛下成全!”
她挺的笔直,加上这一番‘豪情壮语’,在场的大臣皆是暗暗点头,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纪文柳便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儿竟是也如此的与众不同!
叶倾嫣始终是垂着眸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不必多想这位纪小姐的出现绝非巧合,而这般
像极了自己的模样,也绝非巧合!
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在自己,还是在
叶倾嫣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上首的千悒寒,他周身越发冷峻,甚至隐隐透着杀意,却是并未抬头。
不过叶倾嫣也是想得到,这人怕是脸色阴沉的可怕吧。
心下暗笑,就是不知这人的目的在自己,还是在君斩了!
总而言之,这般的让她和君斩不顺心,那她自然也是不能让这位纪小姐顺心了!
抬眸看向纪颜。
为父平冤?
呵呵!
为父平冤用作出这一副‘慷慨激昂,不畏强权,视死如归’的模样么?
只怕
是另有目的吧!
景琰帝听后,看着那信纸说道“谁愿意彻查当年之事?”
显然,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暗疑惑。
谁愿意?
这事不应该京兆尹去查么?
与他们有何干系?
谁知正在这时,穆绍传却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彻查当年之事,若纪文柳当真是冤枉的,儿臣定还他一个清白!”
景琰帝却是若有似无的看了看穆渊,见他仍是含笑的坐在那里,便是气不打一出来。
纪文柳麾下门生众多,即便他现在已经死了,可是还有许多当年受过他恩惠和提点的人,遍布景琰的许多地方,甚至于朝中也有不少与他交好之人。
若是穆渊愿意揽下此事,还纪文柳一个清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