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瑜闭上眼睛,纵使满腔恨意,也还是强迫自己快些睡着。
窗外。
慕容无月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想着秦若瑜那般凄凉的神色,心中竟也是说不出的哀凉。
这秦若瑜
比自己认识她那时,还要瘦弱了一些!
这些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微微叹息,转身,便打算离开译荆馆,却突然看见远处一黑影闪过,飞快的向这边而来。
直奔秦若瑜的房间!
慕容无月眸子一眯,一个飞身上前,拦在了那黑衣人前面。
那黑衣人显然一怔,而后竟是双手一摊,遮面布上只露出的一双眸子,正满眼玩味的看着慕容无月。
“哟,慕容丞相这半夜三更的不去粼风山庄睡觉,在人家秦公主的寝屋外面做什么?莫非是偷香窃玉!”
这声音,赫然是默溟的。
慕容无月与默溟相识,可二人却不时常见面,毕竟一个在凌祁,一个在溟幽谷。
而早些年,慕容无月去过溟幽谷一次,可谓是
不想再去了!
慕容无月自然也听出了默溟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默溟不应在溟幽谷呆着么?
千悒寒总不能来景琰办事,还带这个
女暗卫吧!
更何况,就算默溟来译荆馆,那也应该去找千悒寒啊,来秦若瑜的房间做什么?
默溟却是笑道“我?我自然是来找秦若瑜的,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无月回神,多思无益,千悒寒都如此失常了,都能爱上一人,带女暗卫出门也不那么惊讶了。
慕容无月折扇一开,含笑道“如你所说,偷香窃玉!”
这般大方的承认了,倒是让默溟觉得无聊了。
谁信啊!
谁不知道,慕容无月对那唐琉璃情根深种,爱得死去活来!
怎么可能会偷别人的香,窃别人的玉。
懒得理他,默溟直径进了秦若瑜的房间,慕容无月见此,也跟了进去。
屋内,秦若瑜并未褪下外衫,紧紧的闭着被泪水染湿的眸子,却是哪里能睡得着?
却是突然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猛然起身看去,却看见了一身黑衣的默溟,和后面的慕容无月。
“默溟,慕容丞相?”惊讶道。
默溟已经摘下了遮面黑布,说道“秦公主,我家小姐请你去一下”。
慕容无月听后却是一惊。
小姐!
默溟是溟幽谷的暗卫,她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千悒寒,哪里有什么小姐啊!
莫非
慕容无月无比震惊,这句小姐,根本无需多想,自然是指叶倾嫣了!
千悒寒竟是将默溟给了叶倾嫣?!
这是
片刻,他心下苦笑。
是啊
他刚才已经亲耳听到了千悒寒所说,早便知道他对叶倾嫣的认真了,又何需惊讶。
秦若瑜却是瞪大眼眸,问道“是什么事?”
莫非是是
秦若瑜有些紧张。
默溟微微颔首道“是报仇!”
秦若瑜长大了唇,片刻,她猛然下地往门外走,说道“好,快走!”
慕容无月微微蹙眉,说道“你多少也穿上鞋履”。
秦若瑜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去,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正露在外面,她才当真感觉到了一丝微凉。
尴尬的咬了咬唇,秦若瑜连忙跑到了床榻旁,将锦袜鞋履胡乱的套上,便跑了出来。
“走吧”,秦若瑜焦急道。
那凶手是谁?
为何要杀叶倾嫣?
又为何要伤及无辜,对那船舫放箭?
可不管为什么,他害死了皇兄,自己
自己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慕容无月见此无奈,看着秦若瑜薄薄的里衣和外衫,满眼只剩恨意和雾气,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他叹息着将自己身上的纹锦外衫褪下,批在了秦若瑜的身上。
秦若瑜惊愕的回头,完全没想到慕容无月会做出这般举动,可她心下着急,便只说道“多谢慕容丞相”。
便急切的看向了默溟。
默溟见此,却也是眸光一闪。
这慕容无月
可真有意思呢!
随后笑道“秦公主,请!”
一个时辰之后。
叶府,地牢之中。
各个高门大户家中都会有一个密室和地牢之类的地方,叶府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与粼风山庄的地牢比起来,叶府这个就实在是幽些寒碜了。
地牢下去便只有一个牢房,却也是这些年都没用过,里面满是灰尘十分呛眼,却是好在没有一丝的血腥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