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景心语才沙哑着干疼的嗓子说道“叶倾嫣,你如此不念及儿时的情感,这般折磨于我,你便不觉得内疚么!”
叶倾嫣听后冷笑。
“语姐姐这话,便不觉得惭愧么!从头至尾,都是语姐姐动手在先,嫣儿也只是被逼无奈而已!”
难道自己应该被她玩死都不还手么!
景心语见叶倾嫣不为所动,丝毫不顾及儿时情感,便带着恨意说道“叶倾嫣,你这般恶毒,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他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倾嫣低笑出声。
景心语啊景心语,都这般境地了,你竟然还心心念念着君斩,都不死心的么!
叶倾嫣冷笑道“语姐姐,你都这般田地可,竟还想着千悒寒么!”
听到千悒寒的名字,景心语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恨意,恶狠狠的说道“王爷是我的!他不会喜欢你的!不会!王爷绝不会喜欢你这种心思歹毒,狠辣险恶的女子的!”
叶倾嫣当真不明白,景心语怎么就会对千悒寒执着到这般地步?!
或者说,君斩到底是怎么将景心语迷的这般神魂颠倒的!
她走近景心语,含笑道“原来语姐姐还盼着王爷会爱上你呢?”
她就偏不让她称心如意。
对看似无人的身后说道“去取个铜镜来!”
叶倾嫣身后立刻闪现一个人影,恭敬道“是!”
便飞快的向地牢大门处而去。
“你要做什么!”景心语警惕的说道。
叶倾嫣已经将她吓怕了,莫不是刚才自己那一番言语又激怒了叶倾嫣,她又要做什么折磨自己的事情了?
可景心语实在是忍不住!
她是那般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她怎能容忍叶倾嫣这般得意呢!
王爷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她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可是眼下,听到叶倾嫣又有动作,她又开始后悔了,自己不该为了逞一时之能而激怒叶倾嫣的!
叶倾嫣见此只是含笑看着景心语,那神色满是嘲讽,仿佛在欣赏一个苟延残喘,匍匐在她脚下乞讨的乞丐!
那眼神,那讽刺的神色,越发让景心语恨意滔天,几乎发狂!
仅片刻,那人便拿来了一个铜镜,在满是烛光的地牢内显得格外闪耀明亮。
“语姐姐,你说,王爷若是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还会不会心悦于你,会不会怜惜于你呢!”
说着,叶倾嫣知道景心语双手无法动弹,便‘好心’的帮景心语将铜镜立在地上,正对着她的脸庞!
景心语不明所以的看了。
霎时。
“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了地牢。
只见铜镜之中,一女子发黄暗黑的脸颊干瘦的扭曲变形,两侧深深的凹了进去,显得颧骨老高,眨眼一看竟是有些骇人,眼下更是一片青紫发黑,眸子里却猩红的瘆人,看不见一丝灵气,仿若一个从地狱而来的鬼怪,嘴唇干裂的满是黑褐色的结痂,看起来十分吓人恐怖,头发散乱的披在脸颊两侧,上面粘着血液和泥土,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这哪里是一张十五六岁闺阁女子的脸?
这分明是一个沧桑骇人的老妪!
“啊!啊!拿走!拿走!”景心语不可置信的叫喊着,若不是双手已经废了,她几乎想将那镜子抢过来摔碎!
那不是她,分明是一个恶心狰狞的恶鬼!
不是她!
不是她!
她分明是那么的娇弱似水,分明是那么白皙柔嫩!
对!
那铜镜有问题!一定是那铜镜的问题!
是叶倾嫣!
一定是叶倾嫣在铜镜上做了手脚!
否则她是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
叶倾嫣见景心语这般神情和抗拒,便知道她并未相信。
“语姐姐若不相信,嫣儿也是无法,只是语姐姐现在这副尊容”
叶倾嫣笑道“啧啧,王爷怕是看都看不下去,又如何能怜香惜玉呢!”
叶倾嫣将铜镜递给了身后那黑衣人,说道“差点忘了,就算是语姐姐曾经那般娇柔妩媚的模样,王爷也是不曾看一眼的,更何况,是早已被穆绍传玩弄过,还毁成了这般模样的现在呢!”
叶倾嫣一字一句,皆是往景心语的心口上戳,恨的景心语猩红的眼睛快要滴出血来,心里将叶倾嫣咒骂了无数次。
叶倾嫣怎会不知景心语的心思,可是,当初景心语也是用她在意的袁巧悦,来引诱伤害她的!
叶倾嫣又为何要心软!
她继续说道“对了,忘记告诉语姐姐了,自从上一次,托语姐姐的福,王爷要了嫣儿以后,似乎是爱极了我,每夜王爷都要来叶府与我共度良宵,是一日也不肯自己入睡呢!”
景心语听后浑身一震!
纵使浑身疼痛不已,却还是遮掩不住心里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