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人如今还好好的坐在自己身边。
他的心悸慢慢的平复下来,偶尔给纪蓉搛一口菜吃,温柔的看着她细嚼慢咽。
宴席中途,飞尘将军举杯,对安乐公主微笑道“公主,这回打赌是您赢了,本将军愿赌服输。”
安乐公主微微笑道“将军哪里输了,您军中有这么多的良才美玉,是您赢了才对。”
飞尘将军一笑,已经昂头喝下一杯“这一杯酒,敬公主智计无双,我身为一军主将都不知道的事情,您反而了若指掌,这可真叫人惊讶公主的才干。”
这话软中有硬,话里话外的意思颇叫人揣摩,但安乐公主似乎没有听出来一样娇声一笑“将军别笑话本宫了,本宫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不过是误打误撞让本宫给撞到了。依本宫看哪,这件事竟是巧合居多呢,您瞧您那属下,分明就是生他小舅子的气了。”
飞尘将军自始至终都在状似无意的观察景飞鸾,见他果然始终板着脸,脸色有异,他那个所谓的妻弟也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解释了两句,景飞鸾似乎过了一阵子才有所松动,虽然偶尔照顾那小黄脸一下,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
他点点头,心里接受了安乐公主的说辞“我这属下脾气很好,今天看来是真的发火了。”
两个众所周知要结为夫妇的人客客气气说了两句,声音不大也不小,纪蓉坐在前面恰好能依稀听见,就微微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个安乐公主为什么要替景飞鸾说好话。
安乐公主也饮了一杯酒,亲手给飞尘将军又斟了一杯酒,笑道“本宫也敬将军一杯。”
能劳烦一国公主亲自倒酒,这般荣耀,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但飞尘将军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立刻举杯“哦?公主何等尊荣,微臣不敢当。”
安乐公主悠哉自如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他的故作姿态而变色,而是笑道“将军哪里的话,您为我西原子民戍守边疆,屡屡击退敌军,本宫在王宫里听说您的事迹的时候就佩服的紧,今日有幸和将军一起,见识了大军的风采,更加佩服将军神勇。只愿将军忠勇无敌,保我昌平延续千秋万代。”
飞尘将军脸色终究是变了一变,很快微笑道“谢公主。”
两人共同饮了这一杯酒,对视间似有暗流涌动。
这时乐声终于退去,舞姬也纷纷散场,有不少将士借着这个机会纷纷向飞尘将军和安乐公主几人敬酒并说了不少好话,安乐公主听了只是微笑,飞尘将军偶尔拿杯子沾沾唇,平和微笑。
纪蓉看了一会儿众人百态,想着这宴会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乐也都有了,能不能赶紧散了,她还想和景飞鸾两个人私下里多说几句话呢。
满心以为众人的注意力早就从自己身上移去了,这会儿忽然有人冒出来,笑道“在下要敬云麾将军一杯,云麾将军刚刚得了圣上封赏,马上又找到军中失散的亲人,好事连连,在下也要同您讨一些喜气。”
纪蓉看了那人一眼,他坐的位置最靠近飞尘将军,看样子地位颇高,小声问“他是谁?”
景飞鸾看她一眼,没有立刻端酒,而是小声道“他叫邱张机,是将军的幕僚,本也是世家出身,但他母亲只是个贱民,因此在家族中没什么地位。”
邱张机与景飞鸾久不对付,大抵是嫉妒他屡屡献策,抢了自己的风头,所以这时候就跳了出来,两人不和已经是军中人人均知的事情,飞尘将军也无意调和,见景飞鸾不给邱张机面子,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看着。
景飞鸾不接话,邱张机略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微涨红“怎么,云麾将军得了圣上封赏,就看不起小人了?”
景飞鸾这才轻笑一声“在下不敢。”
“那这酒……”
景飞鸾道“在下不善饮酒,军中人人均知。只怕饮多了,误了将军的事情。”
他拿出这个理由来,邱张机也不好多劝,心中暗骂景飞鸾奸滑,就笑道“云麾将军贵人事多,不肯饮酒的确有道理,那在下就敬一敬咱们神枢军第三位风采俊秀之人,这位小兄弟姓甚名何?你身为云麾将军的小舅子,放着他的麾下不投,反而跑去温参将帐下做事,呵呵,这般的行事,反而让在下有些看不透。”
他话音落下,大帐中就静了一静,包括飞尘将军等人都注目到纪蓉身上,等着看她要怎么解释。
景飞鸾正要说话,温峤忽然朗声道“纪还真是我的朋友,他愿意来我这里做事,我和云麾将军都没有多说,怎么邱先生就先跳出来打抱不平了?”
温峤因为是安西将军手下的人,平时很注重言行,轻易不肯和飞尘将军及其下属打擂台,今天为了一个无名小卒不仅站出来了,而且说话很不客气,分明就是不给邱张机面子。
景飞鸾见飞尘将军神色略微有些阴沉,心中一冷,正色道“怪我忙于军中事务,竟然忘了与家里联络,连还真来军营的事情都不知道。今日既然有幸见了面,还要同温参将讨个人情,让他来我帐下,我也好亲自看着他,免得他年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