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阮雪还发现,一想到慕珺辰那样高高在上,清隽贵雅的男人呆在监狱,就有些受不了。
“那我带您进去。”得了阮雪的肯定回答,阿三带着阮雪进了停车场,然后绕开被记者围堵的正门,最后从医院家属院那边进了医院。
住院部倒是没闯进来记者。
来的时候,阮雪已经让人查到凌少天的病房,只是没想到还没见到凌少天,就看到病房门口的阮玲。
望着眼前面色有些憔悴,还穿着婚纱的阮玲,阮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没有愧疚,但这些愧疚都在得知父亲的死极有可能同阮玲有关后,变得淡薄起来,那可不是她的父亲,还是阮玲的父亲。
“我想见见少天哥。”阮雪嘴巴张了张,那个姐最后还是没叫出口。
阮玲倒是意外,垂下眸子有些伤心,“你为了那个男人连姐都不叫了?”
“不是。”面对阮玲的责备,阮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摇摇头,试图从阮玲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也的确让她看出了些东西,以前阮玲总是眸光温柔,看的她心生愧疚,又自感龌龊,以至于有些不敢面对阮玲,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可今日发现,阮玲其实掩饰的没有那么好,只要直面对方的眼睛,就能看出点点的不屑和轻蔑,甚至厌恶。
只是阮玲一直藏得很好。
“那就是打算为他向少天求情?小雪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你知道少天心里有你,今日慕总将少天打到住院,一句道歉都没有,我们告他合情合理,即便是你来说情也没有用。”阮玲早猜到阮雪的目的,直接先发制人。
阮雪并不想跟阮玲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想跟少天哥聊聊。”
“他对你有用的时候就是少天哥,没用的时候就是凌少天,阮雪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我也不允许你这么欺负人。”阮玲的声音不小,病房门开着,里面醒着的凌少天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阮雪自然没有错过这些细节,看来她以前真的是误会阮玲了。
“何况……小雪,叶阿姨醒了你可放过我妈了?她就是有千错万错,那也是因为你和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太过不堪,也太伤她心,可现在叶阿姨因祸得福,我妈却被关在里面,你于心何忍?”说着阮玲干脆轻声啜泣起来。
阮雪僵在原地,她没想到阮玲会这么难缠。
在滨长的时候,她虽然已经知道阮玲并不如她表现的那般温柔和善,甚至可以说攻于算计,可真正面对这样的阮玲,阮雪还是头一次。
或者说是她第一次看透阮玲的这些把戏。
果然阮玲的低泣,惊动了病床上的人,凌少天艰难的起身走到阮玲身旁,伸手将人揽住,苍白的脸色对上阮雪,“你走吧,关于起诉慕总的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阮玲,她不同意撤诉,我也不会。”
阮雪望着脚步虚浮、病容满面的凌少天,这么些年阮雪了解凌少天,知道他这是被阮玲说服了,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慕珺辰打你不对,你起诉他也应该,但你们也应该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你起诉未必就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若他报复起来,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留情。”
“小雪,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阮玲震惊的往凌少天的身旁缩了缩,满目不可信的望着阮雪。
似乎不太相信阮雪竟然在威胁他们。
阮雪怔住,她只是想提醒一下凌少天,却没想到阮玲会如此误会,想解释,可对上凌少天失望的目光,忽然就没了兴致,“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阮雪不打算继续跟两人纠缠下去,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
只不过临走,却在电梯口看到齐建。
齐建显然也看到了阮雪,先是意外,接着如往常一样上前,“小雪啊,你过来了,我听外面媒体说,少天的伤是你丈夫打的,这是真的吗?”
阮雪没回答齐建,而是看看阮玲,再看看齐建,忽然冷不丁的问,“齐叔叔二婚娶了谁啊,怎么一直没带出来给大家看看。”
“哈,见不得台面的小姑娘,哪能污了大家的眼。”齐建嘴里这么说着,眼底却带着几分自豪,看着阮雪也没了之前的和善。
这些情绪被阮雪尽数看在眼里,忽然轻笑一声,“什么时候陈阿姨就成了小姑娘,还上不了台面?阮玲姐,你这个继父不行啊。”
说完阮雪和阿三进了电梯。
齐建怔在原地,阮玲脸上的面具如同被人撕扯开,狰狞的盯着电梯,正好在电梯门关上前与阮雪对了个正着。
凌少天则满脸不解的看向阮玲,“小雪的话是什么意思?阿姨和齐叔叔结婚了?”
“我……”阮玲陡然恢复理智,眼眶一红,将头埋在凌少天的胸口,“少天别问了好不好……”
接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滚落,将正疑惑的凌少天弄的十分无措,忙低头安慰她,齐建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