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穷哪里有什么志气。
连恨人都显得底气不足。
阮雪隔着车窗,望着迅速退后的景色有些自嘲的想。
又想起自己那日失控的求慕珺辰放过自己,可如果那日男人真的大发慈悲放过了她?她怕还是要求着回去的。
她可以憎恨叶女士,却不能不管她。
于是那些说离开的话显得幼稚可笑,反而像是撒娇。
自尊心不过是仗着这些时日男人宠爱才生长出来的。
阮雪因为看的透彻,才更觉得痛苦。
车子一路开往滨长,滨州最贵的私人疗养院,除过市几大医院外,唯一有自己的研究中心的私人医院。
环境优雅,收费高昂。
这一年阮雪从送女士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去看过,可却一直让人坚持用药,只是想在她醒来的时候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今贺医生说叶女士病情有变,不是器官衰竭,应该就是要醒来了吧。
阮雪从贺医生的语气中没有听到沉重,想必应该是后一种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
阮雪的心情很复杂。
“到了。”车子停稳后,慕珺辰也不见身旁的小女人动,轻声提醒了一声。
“噢。”阮雪总算从自己的情绪中缓冲了出来,闷着嗓音噢了一声,就要下车。
慕珺辰却伸手按住她,“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可以。”阮雪摇摇头,可慕珺辰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替她解开安全带。
等阮雪下车,慕珺辰已经将钥匙交给了泊车小哥。
“还不跟上。”
阮雪还在愣,男人出声催促,她这才缓步跟上。
仰头滨长疗养院五个字,硕大显眼,她却似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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