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个人回头去看出电梯的墨染天和时倾乐,都在冲着这个地下拍卖行最中央的阶梯式空地高声呐喊。
墨染天显然已经不是头一回来到这里,熟门熟路地推着时倾乐来到一个空着的观景台,这才引来周围几个白人的侧目,能够在国金地下拍卖行获得专属席,必定不是一般人物。
但是这里的规矩,不问身份,所以再有人眼馋着想要和墨染天套关系,也都忍着等出去之后再说。
有了开阔的视野,时倾乐便好好观察起这座地下拍卖行。
场地并不大,说着是拍卖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角斗场,所有人的坐在阶梯上,四个角各有一个酒吧,来往的招待都是俊男美女,穿着打扮也十分大胆暴露,这里灯光昏暗暧昧,将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幽暗都勾引出来,贪婪暴露在脸上,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嘶吼,肆无忌惮地发泄在耳畔。
而引来这鼎沸呼喊的则是角斗场中央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壮汉,在一声声“杀了他”“好!直接杀!”“快杀!一全搞定他”的呐喊声中,壮汉拳拳致命,两人的面目已经被鲜血模糊到分不清五官。
“这和你想的差不多?”墨染天在时倾乐身边坐下。
“嗯,就是场面小了点。”
时倾乐面无表情地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泉水般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转而看向墨染天,时倾乐扬起眉眼。“墨大总裁似乎对我越来越了解了?”
“你是我老婆。应该的。”
时倾乐好笑,怎么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可以把质疑变成夸他的好话?
周围吵吵嚷嚷,时倾乐却像是喧嚣世界中一尊玉石雕刻的人儿,安安静静,不受渲染,完全在这片地下空间开辟出了自己的天地。
“先生,小姐,这是2号台的先生请你们的鸡尾酒。”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将两杯殷红乳白分离成两层的鸡尾酒放在他们的台面上。
两人抬头看向左侧边的2号看台,时倾乐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那天在医院遇到的眼镜男子。
联想到墨染天当时说对方应该是来自国外的贵宾,现在看来还真是的,不然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惊讶是一回事,时倾乐却并不是会买一面之缘账的人。
“请将这杯酒转交回去代我谢过那位先生,告诉他我为了保护嗓子,从不喝酒。”
墨染天索性将两杯酒都放回托盘上,服务员自始至终低着头,他该做的,就是依照客人的吩咐,并不做任何越举。
等服务员走开,墨染天好笑。“小丫头,我记得你可是直接抱着酒坛子喝的酒量。”
“那不一样,杨老的酒都是佳品,不是这种混合了各种酒精饮料糖分的饮品能媲美的。”时倾乐捏了捏眉头,他怎么老提自己不想回忆的片段?
“打啊打啊!快起来给他一拳!”
“混蛋!该死的给我起来!老子压了十万在你身上!给老子起来继续打!杀了那个人!!”
“快点直接一拳解决!杀了就有钱拿!!杀啊!!”
四周的叫嚣声突然沸腾起来,时倾乐顺势看向角斗场中央,缠斗的两人中已经有一人趴倒在地,而站在一旁的壮汉却始终没有上前补最后一拳。
角斗场上格斗的人每次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是规矩,而现下那个胜利的壮汉显然是想要等地上的人自己断气。
他这样的做法太天真仁慈,虽然并没有不对,但很明显惹怒了周围观赛的众人,那些西装革履礼服金装的男男女女在这个地下世界完全释放自我,全然不见在地面上端着的高贵矜持,一个个唾沫横飞,杀意尽显。
“在这个地方还想让双手干净,太天真。”墨染天冷哼一声,对于那个存活下来的角斗士没有一丝怜悯。
终于,在一声声咒骂声中,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角斗士终于断了气像条烂死的咸鱼一样瘫在地上,身下一滩血泊。
胜利的壮汉没有庆祝,顶着一声声谩骂声转身就要走向一旁的角门,突然从主席台上射出一枪,“砰”的一声直接爆了壮汉的头。
挂满血丝的壮硕身体应声倒地,没有一丝抽出挣扎,扬起一阵阵泥沙尘土,现场发出一声唏嘘,瞬间就平息了下来,没有人把这条人命放在眼里。
角门处走出来几个人将两具尸体拖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主席台上。
时倾乐也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位戴着金色变狂欢面具的男子,带着帽子手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露出,要不是他的肢体动作自然,都要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空衣架子。
“这是整个国金展览馆的现任老板,叫先生。”墨染天轻声给时倾乐说道“他真实身份是y国皇室成员。”
时倾乐挑眉,冲墨染天挤了挤眉眼。
臭狐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老公我厉害。
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