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风来,在苏文菲比划的这三秒之内,扶钰的护卫先倒,紧接着丫鬟,还有她自己,一个接一个地晕了过去。
曾小澈的膝盖落地之时,面前还清醒的只有苏文菲一个人。
刘飞殊的嘴巴张成了个圆,夏风影也目瞪口呆。
苏文菲看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曾小澈一眼,袖口中闪出一个匕首,划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
就这么轻松地脱身了。
“小澈!”
夏风影忙上前扶起曾小澈。
曾小澈看了看面前倒下的这一片,赞叹了一句
“不愧是你,苏文菲。下毒了吧?”
苏文菲过来之前还踢了歪着的扶钰一脚,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刘飞殊急忙上前扶着她。
“没毒性,晕一会儿而已。”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风影问。
苏文菲慢悠悠地说
“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那里的,反正闯进来就要抓我,恰好我在研制一种定时靡药,就顺便给他们下了。现在看来,真是刚刚好。”
刘飞殊忧伤地挽起苏文菲的衣袖
“小菲,你的伤……”
没想到苏文菲一脸茫然
“我哪有伤?我没受伤啊。”
曾小澈指了指她手臂上的鞭痕。
然后苏文菲伸手把“鞭痕”抹掉了
“这哪里是伤,做实验的时候洒上了一点药粉而已。诶,这么说的话,它又多了个用途哎……”
苏文菲满心欢喜道。
曾小澈“……”
还好,还好都是虚惊一场。
“走吧,不管他们了。”
曾小澈回头看了看,扶钰和她的人躺得横七竖八,没有一个人像有意识的样子。
“呵,单纯,我要是真下毒,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苏文菲蔑视了他们一眼。
“先别动手,菁煌国小公主死在这里,我们可没法交代。”
曾小澈心事重重地走了。
“我知道。”
苏文菲跟在她身后。
夏风影不安地瞥了扶钰一眼,跟着他们走了。
秋千溯光长叶静伫,暖风拂花,远处阁楼高耸,云似千帆竞发。
一时无话。
“小澈。”
苏文菲伸手搭上了曾小澈的肩。
“嗯?”
曾小澈回头,眼中略有波澜,竟显得纯美无比。
苏文菲却突然噎住了。
曾小澈看着她的眼睛里带了些许笑意,在等着她的问题。
岁月如刹那,风月早已不知道灌了多少壶。
“你真的愿意……”
苏文菲嗫嚅着。
曾小澈知道她想说什么。
星陈八年……
一身骄傲的苏文菲怎么也不肯当天怜公主的私人医师,为此还跟自己的老爹大闹了一场,打碎了好多珍贵的药材。
她老爹管不了她,让鹤晴鸿去劝说她,鹤晴鸿也没强迫她,说让她和天怜公主相处几天再说。
曾小澈初来乍到,身边只有一个还算陌生的刘飞殊,硬生生地被苏文菲欺负了好久。
她也不闹,也不告状,天天乐呵呵地给苏文菲采药,对苏文菲言听计从,好像苏文菲才是公主一样。
“你为什么这样迁就我?”苏文菲问她,“你是公主,我只是个医女。”
曾小澈停下了正在捣药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小菲,我们是朋友,不是上下级,在我这里,我们是平等的。”
苏文菲苦笑。
平等两个字,说来简单,又谈何容易?
可偏偏她天怜公主做到了,自视甚高的大内侍卫翘楚刘飞殊和太医院第一美少女医师苏文菲,一开始死活不同意,最后却心甘情愿地跟了她。
“天怜公主是要做大事的人。”
那时,鹤晴鸿这样评价她。
而现在,为了救苏文菲,她也是想都没想地跪了下去。
虽然她知道苏文菲早有办法,可要是苏文菲真被抓,她也会毫不犹豫的。
即使面前倒得就剩苏文菲一个,她跪得也是很坦然。
“小菲,这个仇,我帮你记下了。”
曾小澈拐了个话题,拍了拍苏文菲,回头便走。
背影如凤凌天下,自有火气威压包围。
“不必,”苏文菲在后面说,“让他们在这里暴晒几个时辰,已算我报仇了。”
桃花宴会在即,苏文菲不想因为自己给曾小澈添麻烦。
长街热闹依旧,络绎不绝的人流中,曾小澈走在前面,面色平静地摩挲着手里的夜琉璃。
形色温和却锋芒暗藏,她与夜琉璃一样。
百姓从她身边匆匆而过,却不约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