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伸手相搀,说道:“吾儿千万不可如此,以后总以婆媳相称就是了.
惟恐拘了国礼,倘有泄漏,反为不美.
俟包卿回来再作道理.
况且哀家姓李,媳妇你也姓李,咱娘儿就是母女.
你不是我媳妇,是我女儿了.”
李夫人连忙谢恩.
娘娘又将当初遇害情由,悄悄诉说一番,不觉昏花二2目又落下泪来,自言:“二2目皆是思君想子哭坏了,到如今诸物莫睹,可怎么好”
说罢,又哭起来.
李夫人听得,也不觉流泪,猛想起包拯信中之言,心想:“我何不虔诚祷告,倘能祈得天露将娘娘凤目治好,一来是尽我一点忠心,二来也不辜负了此宝.”
欲要奏明,惟恐无效:若是不奏,又恐娘娘临期不肯洗目.
想了多时,只得勉强奏道:“臣妾有一古今盆,上有阴阳二2孔,取接天露,便能医目重明.
待今晚臣妾叩求天露便了.”
娘娘闻听,暗暗说道:“好一个贤德的夫人!她见我痛伤人心,就如此的宽慰于我,莫要负她的好意.”
心中不以为意,只道:“我儿,既如此,你就叩天求露,倘有至诚格天,二2目复明,岂不大妙呢!”
李夫人领了懿旨,又叙了一回闲话.
伺候晚膳已毕,诸事分派妥当,方才退出.
看看掌灯以后,李夫人根据包拯信中之言,洗净了手,果然将阴阳古今盆拿出,吩咐丫鬟秉烛来至园中,至诚焚香,祷告天地然后捧定金盆,叩求天露.
起初盆内潮润,继而攒聚露珠,犹如哈气一般后来渐渐大了,只见滴溜溜满盆乱转,仿佛滚盘珠相似,左旋右转,皆流入阴阳孔内,便不动了.
李夫人见了暗暗称奇,竟不知自己有这等宝物,心想若不是相公说了,只怕这宝物也没用了.
当下满心欢喜,手捧金盆,擎至净室,只累得两膀酸麻,汗下如雨.
恰好娘娘尚未安寝,她便捧上金盆.
娘娘伸玉腕蘸露洗目,只觉冷飕飕通澈心腑,香馥馥透入泥丸,登时两额角微微出了点香汗,二2目中稍觉转动.
闭目息神,不多时,忽然心花开朗,胸膈畅然.
须知,人的眼乃心之苗,不由的将二2目一睁,哪知道云翳早退,瞳子重生,已然黑白分明,依旧的盈盈秋水了.
娘娘这一欢喜,真是非常之乐.
李夫人见了,更觉欢喜.
娘娘把手一拉诰命,方才细细看了一番.
只见两旁有多少丫鬟,只得说道:“亏我儿至诚感格,将老身二2目医好,都是出于媳妇孝心.”
说着,说着,不由的一阵伤惨.
李夫人一见,连忙劝慰,道:“母亲此病原因伤心过度,如今初愈,只有欢喜的,不要悲伤.
孩儿原也不知此物能治病,乃是相公吩咐.”
娘娘点头,口称包拯忠心,道:“此言甚是.
我如今俱各看见了,再也不伤心了.
我儿,你也歇息去罢,有话,咱们母说罢.
可是你说的,我二2目甫愈,也该闭目养养神.”
夫人见如此说,方才退出.
鬟携了金盆,并嘱咐众好生服侍,又派两个得用的丫鬟前来帮着.
吩咐已毕,慢慢回转卧室.
次日,忽见包兴前来.
道:“老爷已然在驿馆住了,明日面了圣,方能回署.”
李夫人听包拯要进宫面圣,心中犹如十八个吊桶打水,好生不安,又告知了娘娘.
娘娘也听说了包拯
<ter>-->>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ter>
铡庞昱一事,心知包拯忠心为国,奈何如今自己尚且身陷冤狱,不能伸张,亦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心中只盼皇儿别要是个昏君,错杀了忠臣才是.
包拯一行人回京倒并未见到什么此刻,自然猜想得到,庞太师告状一定是奏效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行刺.
一行人在驿馆住了一夜,果然,第二天才一大清早,早有传旨太监传旨,要包拯即刻进宫面圣.
传旨的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一向与包拯交厚的陈琳,他跟随在赵祯的身边,自然知晓庞太师和奸妃告状的一节,龙颜震怒,话语之中不免提醒包拯千万个小心.
毕竟这里是大宋朝,皇权至上,包拯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但面对皇权,也只有服从的份,包拯致谢了陈琳关怀之情,当下换了官服,一同千万御书房.
赵祯高座在龙椅上,一听包拯觐见,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喝道:“传!”
下首庞太师也是如丧考姆,恶狠狠地的看向门外,恨不得生吃了包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