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举动,白星河也知道是萧瑾认出了自己。
到了那处内殿后,他没有继续掩藏。
于是三人正式商谈起萧瑾和白梁苣的婚事。
来云州前,白星河已经顺从了白梁苣,故而在得知萧瑾自作主张将亲事定在一个月后时,有恼怒,但是不至于闹翻。
而且,先前萧瑾和白梁苣就差点成亲,那时候两边都置办过很多东西。
就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然而,白梁苣是他的女儿,是一国公主,他提出哪怕白梁苣嫁过来只是侧妃,场面上也不能委屈了她。
萧瑾答应了他。
除此之外,白星河还提了一个要求。
严格来讲,不能只算一个要求,应该也是千百年来碧水国唯一的特例。
他要亲自送亲到云州!
公主出嫁,皇上送嫁的有,但最多就是送到宫门口。
便只是这样,也是天大的恩德了。
白星河却以一位君王的身份将白梁苣送到云州,这是他拗不过女儿,算是无奈之下拉下脸为她做的最后打算。
他做不到让萧瑾休妻,所以只能帮女儿长脸。
至少让天下人知道,哪怕白梁苣只是萧瑾的侧妃,可她依然是碧水国的明珠。
这本是令人感动的事,白梁苣却是惊吓的不行。
她当即跳起来反对他的决定。
要知道她和萧瑾的婚事不会顺利进行的,她和萧天夜有其他的打算,如果白星河在的话,她怕他会因此起疑。
可是对此她没有好的借口推辞。
“女儿是怕父皇受委屈,更怕您千里迢迢跟到云州会出什么乱子。”
白梁苣只能以为白星河考虑的角度去劝说。
无法阻止白梁苣嫁给萧瑾已是白星河最无奈的事。
如今他要送亲,女儿却因担心自己的安危而阻拦,也算得上是一片孝心。
这份无奈便化作了难得的动容,白星河更加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的决心不肯动摇半分,白梁苣只得放弃劝说。
而这与萧瑾来说,只是多费点心分拨人力去保护白星河的安危,算不得大麻烦,便也没有反对。
亲事算是彻底敲定了!
云州与碧水国的礼部商议后,开始着手操办起来。
这么来回折腾多日,已是深秋的尾巴,帅府里的树叶都落尽了,只留下繁复的虬枝。
凌南依陪着成御练了半日的字。
“不对,你这个字最后一笔怎么写的那么圆?”
成御写了一个永字,凌南依皱了眉头,对他的写法不太满意。
然而成御仔细看了看,却道,“先生就是这么教的,他说内方外圆,对称才完美,我的最后一笔用正中锋写出是没问题的。”
“不对,不对。”
凌南依对书法不精通,但是闲暇时也时常练练。
一些常识性的写法还是有点心得。
她记得颜真卿先生的永字独特,最后一笔并非讲究对称,更不是完全的正中锋写出。
练字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有些记不清楚。
“我临摹过颜先生的永字,只是时间太久我也不太肯定,他的最后一笔似乎是离心抛的偏锋,看上去表现力更强。”
“颜先生吗?”听完后,成御露出向往。
他自从勤练书法,最是仰慕颜先生的大名。
凌南依知道这点,所以见这个字与颜先生的写法相差很多,这才特意点了出来。
成御的书法才起步,见过的字帖有限,颜先生的真迹更是没见过几幅。
他虽喜欢颜先生的书法,可是并非知晓每个字的写法。
大多的时候他都在跟着自己的先生学习。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凌南依估计成御的书法先生是个中规中矩的性子,对于这个字更偏爱内方外圆的写法,故而教的也是这一套。
凌南依不反对他的教学。
只是她认为字如其人,每一笔都透着握笔人的精神和气度。
成御既然一直喜欢颜先生的书法,想来这个字怎么落笔,也不会太偏离颜先生的写法。
“对,我曾经习过他的永字,一定不是你现在这种落笔。”
成御泛起嘀咕,“可是先生一直教授的都是颜先生的写法,不可能单这个字用另一种方式教授才对啊。”
这也正是凌南依疑惑的地方。
成御又道,“不如王妃姐姐写出来我看看吧?”
说句实话,凌南依会看,不代表会写。
她能看出成御下笔哪里的不同,可是她自己却不能传神的写出来那个字。
她摇摇头,“我的功力不行,写出来只怕会误导你。”
两人踌躇了一会儿,成御到底不甘心,“对了,我记得瑾哥哥那里有很多颜先生的收藏,不如我们去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