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中,萧瑾负手而立,看着凌南依睫羽之下的落寞,强迫自己扭过头。
其实他从没怀疑过凌南依的好心,只是颜谦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找一个消失多年的人是需要很大人力,那是浪费,与其想尽办法去找颜谦,不如将所有筋力放在绊倒那个人身上。
凌岩依仗的就是那个人,只要他拿下那个人,凌岩便不足为惧。
萧瑾的眼中是大局,他的做法是最正确的,凌南依没有参与过政治风云,眼中的局势始终没有萧瑾远大。
可是这些话萧瑾不会告诉凌南依,无论凌南依多么想弥补自己的过错,错了就是错了。
他的倨傲不会让他原谅凌南依,这些冷言冷语是她该承受的。
“南依!”停留的时间太长,后面的闻飞雪都赶上来了。
眸色闪闪,凌南依回过神时,萧瑾已经负手先一步离开,闻飞雪便走上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楚王了?”
凌南依摇摇头,笑回,“没有,我们的事刚谈完,正好我想等一等你,你就赶上了。”
盯着萧瑾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闻飞雪松下一口气道,“我也想着看你一眼,所以脚步走的特别快。”
“正好,这里离丹华殿还有一段距离,咱们说说话。”凌南依拉过闻飞雪,两个人重新迈步。
凌南依一直以为翌贵妃这次的生辰宴只是皇族的小宴,当看到公卿后辈陆续入宫,她才知道今日宴席的盛大。
心底黯然,皇后出手果然不一样,步步是杀招。
人一多,流言蜚语便是皇族也压不住,有些事情就要摆到明面上处理,一点情面不能留。
“皇后还真是给翌贵妃脸面,竟然为她办了这般盛大的生辰宴。”闻飞雪与凌南依一同走在宫道上,略感震惊的出声。
呵!人生最后一场生辰,就算再隆重,皇后也不会计较。
这话从凌南依心中过了一遍,她却没有说出口,只笑,“大翰国奢侈惯了,哪样不是大手笔。”
闻飞雪隐约觉得凌南依有事瞒着她,“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神色一顿,凌南依看向闻飞雪,她发现飞雪姐姐还是很敏锐的,只是此事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再多也是多一个人担忧,故而凌南依选择隐瞒。
她岔开话题,“这是翌贵妃和皇后之间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对了,今日你和苏公子的亲事怎么样了?最近外头也没有听到风声,难道还没定下来?”
听了这话,闻飞雪果然不再追问,而是轻叹一声,回,“没定,祖母不愿我嫁到苏府,苏府那边也没松口,就这样僵持着。”
凌南依的眉间也染上愁色,“这么耽误下去可不行。”
哪怕闻飞芷不能嫁到苏府,闻飞雪和苏晔之间也只怕是不可能的。
谁叫这个时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言。
可闻飞雪似乎对此并不上心,她道,“随它,我又不着急嫁人。”
这让凌南依很困惑,飞雪姐姐明明对苏公子有意,却不在意自己的亲事,她觉得飞雪姐姐身上也有秘密。
可她不愿和自己说,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凌南依等着她愿意告诉自己的那日。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丹华殿,凌南依是楚王妃,身份使然,和闻飞雪的座位离的较远,两人便分手,各自落座。
凌南依坐到萧瑾身旁,在人群中扫视一眼,正好看到俞芳,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没一会儿,皇上便带着皇后和翌贵妃驾到,众人行过礼问了安,方罢。
今日的生辰宴阵势虽大,却没有什么新意,还是老一套。
舞姬耍几场,热起气氛,众人再一一祝酒,说过预定好的福语。
皇后的脸色很好看,一直彰显着国母之度,翌贵妃没什么特别,整个人如遇春风享受着一切,似乎对皇后的用心完全不知情。
到底是斗过来的人,两人的演技旗鼓相当。
殿内有一人却不如她们,上官文澜在抬杯之间,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凌南依身上,太过关注凌南依,有心人一看便知她意图不轨。
上官云泽皱起眉头,丢过警告之意。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魏芊芊的惨状始终环绕在上官文澜脑海,她是替自己出头,才找上凌南依。
现在被凌南依害成这样,她无法释怀。
如此恶毒的凌南依留在萧瑾身边,又将魏芊芊伤成这样,上官文澜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既是害了瑾表哥,也对魏芊芊交代不过去。
她必须灭了凌南依,让她再也不能在瑾表哥面前蹦跶,也帮芊芊报仇。
凌南依自顾喝着手中的清茶,心中冷笑,上官文澜还是太嫩了点。
被当做棋子使了,还毫不知情。
喝过酒便是添寿。
按说翌贵妃到底只是贵妃,添寿只用齐王妃一人便好,可皇上格外疼爱翌贵妃,竟让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