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刚到家里,也不哭也不闹,因为这一点,韩峰,还有奶奶和爷爷都很喜欢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
但是,他不喜欢他,因为他的母亲破坏了他的家庭,他从来不看他,也不和他一起玩耍。
但是,这个小男孩就像天不怕地不怕一样,无论他怎么给他冷眼,他都是笑嘻嘻的。
就这么过去了好多年,韩天策每次看到他,都会喊他哥……
此刻,韩经开看着进来的锡纸烫黄毛,说“来干什么?”
秦暖这才明白,原来这是韩经开弟弟。
韩天策又不好意思的出了一个经典的动作,挠头发。
然后,男孩当着秦暖的面,嘴角咧开,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饭盒,说“送过来,给阿姨。”
秦暖脸上闪现过一丝错愕,她有点困惑,不明白韩天策不是韩经开的弟弟吗,为什么称呼吴丽为阿姨。
不过,这错愕一闪而过,在秦暖脸上并未停留过多长时间。
听韩天策说完,韩经开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看了秦暖一眼,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秦暖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忙说“不用了马上就到饭点儿了,,我让陆云深来接我,你先忙。”
说完,她和韩天策笑了一下,便准备转身离去。
韩经开看着秦暖的背影,对韩天策说了句“你先在这儿坐会……”
秦暖在前面,听到身后黄毛男孩的一声底气十足的好嘞。
很快,韩经开率先走到秦暖旁边,为她打开病房门口,说“我送送你。”
“好。”秦暖应下。
路上,秦暖并未多问什么,走到电梯门前,两人都停住。
秦暖转身笑着说,拉了拉自己背包的肩带,说“快回去吧,那……我先走了。”
韩经开双手插兜看着秦暖离去,眼神暗了几分,向病房里走去。
韩经开一进来,刚刚坐下的韩天策便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韩经开就当没有看见一样,直接问“他在家里干嘛?”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韩峰。
韩天策清了清嗓子,犹豫了半晌,说“他在家里养花,学煲汤,这汤其实就是……他煲好的。”
一听见这汤是韩峰熬的,韩经开眼神便冷了几分。
他没有温度的话出口“带走!”
韩天策不可置信,想到这汤是家里的老头花了好几个小时做的,便忍不住开口说“我知道你不想听见他,你就当这汤是阿姨做的,不行吗?”
韩天策不懂,刚刚韩经开还问他关于老头的事情,一转身,听这汤是老头熬的,韩经开便生气了。
他不懂,老头这不是在示弱吗,为什么韩经开不接受,反而大怒。
……
其实,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复杂。
正如韩经开一样,他心里对这个父亲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的,他小的时候,韩峰没有照顾过他,他大了后,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后,可是也不需要韩峰了。
在韩家,吴丽和韩峰一直是分房睡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吴丽为人强势,当年为了家里,也为了他,最终选择接受丈夫的出轨,还有5岁的私生子。
有些事情,韩经开不去想,都差点忘记了。
现在,吴丽生病住院了,韩峰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了吗?他是想赎罪吗?
这样的悔恨,他并不需要,吴丽也并不需要。
所以,韩经开语气更加冰冷,指了指门外,对韩天策一字一句说“带着你的……汤……滚出去。”
韩天策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也没去计较什么,说了声“我改天再来。”,便收拾好东西关上门离去了。
停车场外,秦暖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和陆云深商量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这时,秦暖无意向窗外的一瞥,却看见了刚刚在病房里见过的人。
韩天策还是炸毛儿的一头黄毛锡纸烫,一阵风吹来,黄毛伸手把卫衣帽子向上拉了拉,双手还是捧着那个饭盒,此时正闷闷不乐的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他还时不时的向路两边张望几眼,秦暖猜想,他可能在等家里的车来接他吧。
秦暖的注意力一直在车窗外,坐在秦暖旁边的陆云深也不免开口“在看什么?”
秦暖回头,又想起了自己的疑惑,便问“陆云深,你知道韩经开还有一个弟弟吗?”
秦暖还指了指窗外的男孩,“他看起来还很小,今天我在病房里见到的。”
陆云深顺着秦暖的目光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路边吊儿郎当的少年。
然后,陆云深便对秦暖说了一下韩经开家的事情,总体来说,就是一个丈夫出轨,私生子入住家门的故事。
秦暖听完后,也终于明白,原来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