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一揭,她可就露馅儿了啊!
在沈遇的注视下,她尴尬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若是注定难逃一劫,她也没法子了。
她一面思量着怎么从沈遇眼皮子底下脱身,一面作势去解脑后的绳子,眼看面具真要摘下来了,却突然有弟子跑来寻沈遇。
“宗主,陆长老请您去正殿议事,其他几位长老已经到了。”
沈遇微微一顿,看了看顾如许,迟疑片刻,与那传话的弟子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嘱咐她去找大夫。
眼看着他们走远,她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如此还能安然无恙,真是侥幸。
她将面具重新系回去,提起食盒快步离开了此处。
当她心有余悸地回到一朝风涟,打算问问沈虽白是先吃饭还是先上药,却见屋中一人一狗对坐无言。
被她拿煤灰涂得一团漆黑的哈士奇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沈虽白,一双湛蓝的狗眼炯炯有神。
沈虽白则紧皱着眉,似乎想问它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见她回来,这俩总算是回过了神。
“这狗……”他有些茫然。
“哦,是我的。”顾如许干脆地答道。
沈虽白静静盯着狗看了许久,诚然它眼下黑得跟煤球没什么差别,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令他感到十分眼熟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
这就是那只叫银子的狗吧。
虽不知它是怎么被蹂躏成这幅样子的,但它既然跟在十一身边,便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我路上捡回来的。”顾如许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它没有去处,也不瞎叫唤,我瞧着挺可怜的,便带上了。”
沈虽白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这胖狗……小师妹既然说是捡的,那就是捡的吧。
“你去得有些久,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她的身份,是万万不能被其他人晓得的,她在一朝风涟时他尚且瞒得住,若是被别人撞见,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顾如许本想照实说,但看看他伤势未愈还得时时挂心她可会露馅,解释起来也麻烦,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没什么麻烦,饭菜有些凉了,便让厨娘热了一下,才耽搁了一会儿。”她笑了笑。
闻言,沈虽白点了点头“无事便好。”
银子望着他俩,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便自顾自地到门前趴着了。
“你可找到药了?”顾如许问。
沈虽白点点头,将药搁在案上“之前的伤药还未用完,若是不够,便用韩师弟方才留下的那瓶。”
她拿起药瓶,揭了盖儿嗅了嗅。
药香扑鼻而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先吃饭还是先上药?”
他略一迟疑“……先上药吧。”
正欲接过药瓶,却见她站了起来,一脸泰然。
“行,那你赶紧的,脱吧。”
“……”
------题外话------
——小剧场——
岳溪明甭管新套路还是老套路,管用就好,顾教主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啊。
沈虽白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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