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容忍他是因为到底是他,把他从皇宫里带出来的。
可他容忍不了他伤害夏姜。
夏姜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又粗又深还带着倒钩,每每想起来,这根铁刺就在肉里毫不留情翻来覆去地搅和,直到把心脏搅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可是若别人想伸手帮他拔了,他又舍不得,只要想想这世上可能再没有夏姜这个名字,就心疼得无以复加。所以只能任由她长在看不见的地方,就这么时不时得冒出来折磨一下自己。
龙且从怀里拿出那根玉簪子,玉簪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通透了几分,簪身还隐隐发着微弱的蓝光。他摩挲着簪身,就好似回到了那间破屋中,摩挲着它主人满头的青丝一样。
他转过身对谷雨吩咐了一声“放些消息给季离的人。”
谷雨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向龙且,不明白主君何以要这样自毁前程,可既是主君吩咐得又不得不行,最后只能十分不甘心地离开了。
他走后龙且静立了许久,他抬头看向夜空,明月正好,淡黄的光线自上而下洒下来,像是给周遭的一切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薄纱一样,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岁月静好几个字。
呵呵,他自嘲了一番,像他这样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岁月静好!
过往的种种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徒劳一场。
也罢,他轻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滑过微凉的簪身,脑海中是初见她时的模样。
只要她能一世长安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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