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朔淡然坐在她坐的位子,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怎么,你舍不得太子妃这个位子,那做本王的王妃可好?”
纳兰邪羽连忙从他怀中站起来,转身看着他“我说正事儿呢。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是齐云这么多年来的太子,他们都指着你承袭国主的位子。就算这些你都可以不在乎那你爹娘呢,你就这样做了我的王夫你让他们怎么想?”
她哪里是在乎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她只是觉得……
“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在想这个问题了。”独孤朔拉着她的手认真道。
纳兰邪羽沉默下来十三岁,正是七年前,他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
“那时候起,我就将之前的血骑兵召到我身边来平了叛乱,然后我让血骑兵进了朝局可是却从未让他们扎根朝局。我仍然是太子,却会将属于太子的事情交给阿瑾去历练。我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做好了要重新做你王夫的准备。”
独孤朔笑了“你我欠灵族太多了。我可以放弃齐云的荣耀,但不能放弃做你的夫君。”
而她可以放弃做太子妃,却绝对不能放弃做灵族的王。
纳兰邪羽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对很多事情都不理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任凭他们的大军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最后还想再信你一次。”
“可是你到最后没有信我。”独孤朔知道到了那一刻她很难信他。
他爹身死,线索全指向灵族。魔族陈兵,她将兵权全部交给他。她信过他,只是后来变故生出,她灵力尽失没法再信。
“我信过你。之前,我刚刚回来听到过你和楚泠修的对话。只是,我那时想你不会让我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纳兰邪羽垂下眸“只是,到最后你还是用了。你该知道我最不喜欢自己无能为力。”
她伸出手压住独孤朔要说话的唇,摇头苦笑“到了最后我不敢赌了,我只能用那种方法守住灵族,守住翼儿。可我还想着若是我不这样做,你会做什么?”
独孤朔拉着她的手收紧了。
“我恢复记忆也知道了很多。知道你身上的寒疾是怎么来的,知道你这些年是如何忐忑不安。我是清清白白,你却身负臭名。所以我不想你再继续做这个王夫,你应该是臣民拥戴的太子。”
她蹲下来认真看着他“我可以不去做王尊,我会永远当这个少主。只是你不该再做这个王夫,好吗?”
“傻子。”独孤朔笑了“你都是我的妻子了,我怎么还会是王夫。你们之前可有过规矩,你这个王尊需要一个和你一起参朝议政的夫君。我好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才是傻子。”
重新回到这个位子上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慕琰祭司在大殿之上亲口叫出王夫,莫不是已经承认了独孤朔做我们的王夫?”司寇身在圣光殿慕琰的住所,他依旧绷着一张脸问道。
“大殿之上,司寇大人能够亲自上陈请愿就说明这件事已经得到了他的首肯,在下说的可对?”慕琰似笑非笑。
司寇手中斟酒的动作不停“这件事情不是众望所归吗?我自然也是了一出这份力的。看起来祭司大人觉得我那日的行为不妥。”
“并无不妥。灵族能够迎来他齐云太子这样的帮手对灵族来说是件好事。咱们这位少主太倔了,能够有个顾虑周全的给咱们一些台阶下也是好的。”
“祭司心中倒是透彻。”司寇道。
像这样能够在一瞬间考虑这么多的,即便是当年的子陨祭司也未必可以,看来这位祭司对局势的把控很是到位。
“那么司寇大人还是不能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咱们的王夫吗?”慕琰道。
“我竟不知你有如此敏锐。”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上官铭推门进来,一身墨莲暗祭司的黑袍瞬间让这屋子多了分暗沉。
“上官祭司怎么来了?”慕琰不慌不忙地起身行礼。
上官铭倚在门框上叹了口气“这不是我家小师妹有了新欢之后不理我这个旧爱了吗?我只好找你来了。”
司寇脸上出现一丝裂痕般的笑容不知道将军听到这件事会不会把他狠狠揍一顿。
慕琰面不改色“说的也是,我和司寇大人还在聊这件事情。不知上官祭司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上官铭拎了个酒杯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聊它做什么。你们呢,眼光要长远一些嘛。”
“上官祭司说的意思是……”司寇问。
上官铭喝了一口酒笑道“少主已经吩咐暗探联系了灵族暗探,相信不日那些人就会回到灵族。王尊虽已经顺利下葬,可是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岂非认为我灵族软弱可欺?”
司寇眼中出现一抹亮光“那些人竟然还有希望回来?”
“当然,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