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敢抬起头看向沐微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沐微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你觉得，你的能力如何？”
乾啡被沐微犀利的问题，问的脑袋越发的嗡嗡作响。
好半天，他稳住心神道：“我能和牧尘一起唱歌，我觉得我还是有实力的。”
“那唱一首，你自己的歌，给我听听。”沐微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身，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点开茶壶的开关键。
房间里，立即响起烧热水的电流声。
乾啡抿着唇，心忽然慌的有些厉害。
唱他自己的歌，除了和牧尘一起唱的那首。
这些年，他一直在模仿唱别人的歌。
唯一的一首，虽然是他和牧尘两个人作词，但唱功上，都是牧尘在指导他。
他完全像个新人。
沐微见他不说话，一边拿出茶叶罐，一边用茶匙挑出茶叶，放进茶壶中。
她又冷不丁地抬头，问了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次，乾啡毫不犹豫地提高了声音道：“当一个真正的歌手，像牧尘一样厉害。”
沐微噗嗤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想当网红呢！”
乾啡被沐微笑得脸颊通红。
沐微这时候，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他道：“是不是觉得，别人说你蹭牧尘的热度，你不服气，你想上这个栏目证明自己对吧。”
乾啡咬着唇，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全部被裸地揭露了出来。
“你不去证明你自己，别人还只是猜测。你一旦去了，就坐实了，你依附他火的，自己只是个没有实力的花瓶。”沐微不喜欢拐弯抹角。
尤其是，当乾啡有点儿人气，就开始膨胀的心，必须给捏回去。
他从来没认清自己。
乾啡咬着唇，气得面红耳赤。
他长这么大，虽然穷，可从未被人这样说过。
好像脱光了衣服，用鞭子在身上抽打。
“我有实力！”乾啡强硬地出声道。
“那就拿出实力给我看，起码你要告诉我，你会几种乐器？自己创作过什么样的歌？模仿——你永远在走别人走过的路，最鼎盛时期，最多就是混点儿流量，赚点儿钱。几年后，就消声灭迹，连你曾经的歌都会石沉大海。”沐微话落，水在这时候烧开了。
她拿起水壶，开始洗茶。
乾啡整个人僵硬地站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会吉他，他只唱别人的歌。
他没有自己的风格……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如果，你只是想想借机捞钱，之后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以后不管什么通告都给你接，让你赚够钱，往后余生，衣食无忧。如果你的梦想，是当一个强大的歌手。那么请你，摆正态度，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创作上。用实力说话。”
沐微刚闭嘴，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沐微看向门口说：“请进！”
办公室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牧尘，猫着身子，转着大眼睛看到泡茶的沐微，顿时双眸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