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抱着他的大拳头,就哭了。
那泪珠,在冰冷的假山洞里,落在他淌血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之后变凉。
夏焚风顿时愣住了。
他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从来不觉得拳头上出点血算什么。
可现在,他这样吓唬她,她竟然还心疼他的手出血了?
他眼中装出来的凶光瞬间全都熄了,声音也柔地像个大孩子,“听听啊……”
粗糙的手指,将她小脸上的泪珠抹了,“听听,别哭了,我……”
夏焚风想了想,不行,王爷交待的任务还没完成,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呢?
装傻!
“呜呜呜……,听听,你别哭了!听听……,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他将心一横,将诗听整个抱住,俯下身子,趴在她小肩膀上,开始哭!
额?诗听懵了,怎么回事?又傻了?
“听听啊……,想死毛毛了!听听……”
一颗大脑袋,在她耳畔蹭啊蹭啊蹭!
夏焚风豁出去了!
只有装傻,才能让小丫头乖乖听话,还不记仇!
果然,没多会儿,诗听不哭了,不但不哭了,还安慰他,还用自己的小手帕给他将大拳头包了起来。
“原来他们没有治好你啊,你看你疯疯癫癫的,一会儿那么吓人,一会儿又像个大狗一样,好可怜……”
诗听被夏焚风抱上假山的石头,她就坐在上面游荡着两只小脚,摸着他一脑袋的红毛。
“不过你说得也对,如果小姐吃了假死药,外面又这么冷,如果真的冻死在棺材里,可怎么办呢?”
“嗯!就是!”夏焚风将头埋进她怀中,扮大狗,顺便偷偷嗅了嗅她身上女孩子那种好闻的气息。
诗听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忘了刚才的害怕,“但是,她不走不行啊,难道让她真的留在这里给涵王当王妃?小姐又不喜欢他。”
夏焚风抬起头,抓了一把头发,咬在嘴里,“那要是给靖王呢?”
“什么?”诗听忽然警惕起来。
“啊,哈哈哈哈……,靖王!靖王比涵王好看!”夏焚风赶紧继续装傻。
给靖王当王妃?
诗听摇摇头,她家小姐要是从涵王妃变成靖王妃,还不像一只凤家军的黄莺叫那样,嗖地一下飞上天,吓跑了!
她什么都不说,夏焚风也不敢再多问,怕问多了,穿帮不说,又要把她吓哭。
俩人磨叽了半天,也没啥结果。
直到远处藏在暗处的秋雨影再也受不了了,现身出来,呵呵呵笑,“啊,焚风,你怎么在这里打扰诗听姑娘?来,王爷要走了。”
夏焚风偷偷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晚点过来?我还没腻歪够呢。
诗听见有人来了,赶紧从假山石上跳下来,站好,“秋将军好。我家小姐她……”
秋雨影端端正正站着,两手踹在身前,依然一副文弱书生的气质,“涵王妃已经回去了,诗听姑娘快过去伺候吧。”
“啊,好的。”
诗听匆忙看了眼夏焚风,急急迈着小碎步就跑。
“听听呀,小心路滑!”夏焚风大嗓门,装傻地喊。
“哦,知道了!”
“听听呀,我明天再来看你呀!”
“……,哦!”诗听慌慌张张应了,那脸,唰地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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