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夫人这样素颜没有妆容的样子尉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妈,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管家拿来了小米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尉砚一句句说着,尉夫人好像完全听不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室内安静至极,尉夫人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开过口,现在坐着的姿势也已经很久都没有换过了。
尉池和元月赶过来医院的时候,隔着外面会客室的玻璃窗就看到尉夫人和尉池几乎是对峙着的表情。
伊万诺娃管家前面也被尉夫人遣了出来,在外面等着。
“大少爷,夫人的身体情况算是稳定了。”
“前面医生都来看过了。”
“说再过几天,如果夫人愿意,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只是夫人她这一醒过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水也不肯喝一口。”
“尉砚少爷在里面劝了好久了都没用。”
尉池闻言,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冷了一分,放在身侧的手掌直接握成了拳头。
元月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进去吧,我先在外面等着。”
除了两个儿子,尉夫人现在可能都不太想见其他任何的人。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尉夫人醒过来之后的心情可想而知。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得下多大的决心才会朝着自己的两只手腕下那么重的手,还是那么多刀。
元月之前看到她的两只手从手腕一直到手臂上都缠满了绷带,她就能想象那些伤口有多吓人。
尉池朝元月点了点头,然后扭开病房的门锁,走了进去。
等男人把门关上,元月转过身来。
“管家,你守了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庄园那边也需要你在。”
“夫人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在,这两天你先别过来了。”
伊万诺娃管家点过头,然后又看了一眼玻璃窗另外一边的尉夫人,眼眶瞬间红了一下。
她长叹了两口气。
“夫人这些年真的是太可怜了……”
“别人都以为她什么都有,但其实……”
“少夫人,你一定要让大少爷好好劝劝她,为了那个负心汉,她这样真的不值得啊。”
伊万诺娃管家的这番话元月听得出来,完全是出于真心的。
她嘴里的那个负心汉,当然就是卢恩先生。
“你说说,夫人都这样了,他做丈夫的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这种人真的应该遭天打雷劈。”
“出门就应该被车撞,游泳就应该被淹死,最好喝口水直接呛死算了。”
管家这些愤愤不平的诅咒从她一张老外脸里冒出来,其实要是在电视上看到,元月可能会觉得还挺喜感的。
但是现在,她心里想的几乎和伊万诺娃管家想的相差无几。
婚内出轨就算了,但是可以没有底线到和自己曾经的养女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想要做卡萨诺瓦那样自以为是的情圣,可惜他生错了年代。
元月也觉得尉夫人为了那样的人,现在这样折磨自己,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元月心里猜想的很准确,卡洛斯。卢恩最喜欢的人物就是卡萨诺瓦,那个声名狼藉自诩一代情圣的大骗子。
唯一不同的是卢恩更加自负,因为他有的是钱,不用打着冒险的名义去行骗,就有大把的无知的女人会贴上来。
没错,卡洛斯。卢恩,他从来不和有智商的女人在一起,他在意的只有女人的容貌还有身体。
他创作的油画之所以还有不少人会喜欢,会花钱买来收藏,就是因为他画的全是的女人,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娇媚到惑人的那种,而那些女人之所以会有那样自然的媚态,是因为那都是在和他上床之后被画下来的。
一开始那样的画作只是卢恩想在朋友堆里炫耀,画廊和俱乐部里的一堆老男人就靠这些来意淫,后来无意中他的画作被人看中然后花重金买了去之后,他就觉得我真是一条“优雅”的生财之道,于是越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照他那样挥霍无度的生活方式,家族的遗产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坐吃山空的。当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不光能满足他的私欲,还能赚大把的钱,他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这样舒爽无度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某一天,卢恩在巴黎遇到了尉向晚,也就是现在的尉夫人。
当时只有二十三岁的尉夫人,刚刚结束自己的第一段婚姻,正是处于少女和少妇之间最美的时期。
卢恩觉得她是自己有生之年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光是她的名字就好听的让他心醉神迷。
于是就让自己的友人千方百计地安排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