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待人的态度吧,元月一开始就觉得他和季爷爷有点像。
“元月,你来了。”
“安德森博士,您好。”
“坐吧,今天还是骑自行车来的?”
“嗯。离岛天气太好了,不骑车觉得好浪费。”
“是的,最近夏天也没到,温度非常舒服。”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一会儿后才进入主题。
今天安德森博士要给元月再进行一次催眠治疗,这是上次谈话结束后和元月已经商量过的。
“元月,一会儿我们要做催眠治疗,没有问题吧?”
“嗯,我准备好了。”
“桌上的那粒药有镇定作用,有助于我们的治疗。”
“好的。”
元月直接拿起桌上盒子里那颗药,就这旁边摆的一杯温水就吞掉了。
药效还是挺快的,安德森博士让元月照例躺在那张舒适的沙发椅上,随即就开始了催眠治疗。
安静的房间里面只有平时用来练琴用的节奏器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缓慢地无限循环中,安德森博士让元月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她第一次来离岛时见到的美丽的日落。
渐渐地,元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大约过了十分钟,安德森博士确定她这次是顺利进入催眠的状态了。
“元月,你看到了什么?”
“一片湖水。”
“什么样的湖水?”
“蓝色的湖水,看起来像海一样,很大。”
像海一样大的湖?
“元月,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哪儿?”
“我在洛城。”
元月的梦境里,这里不是她大学时打工的餐厅附近吗?
她还记得那个怀孕挺着个大肚子的老板娘,五官无害,看起来眯眯眼,绑个马尾辫,皮肤白白的。
忽然那个老板娘出现了。
“元月,你怎么来了?”
“我早上不是发消息给你,说不用你来了吗?”
是啊,这个老板娘前一天还温柔的跟她说最近表现很好,后厨跟她说了每次轮到她的班,客人给的小费明显多过于另外一个服务生。结果今天一早收到她的短信,让她今天不用去了,说她们暂时不缺服务生了。
“我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原本还笑眯眯的女人脸色微变,语气直接不客气起来。
“什么为什么?不是说了我们暂时不缺服务生了吗?”
“你赶紧走吧,再啰嗦,小心我打电话给移民局举报你非法打工。”
老板娘转身就往餐厅走进去,门里面站着的是老板。
元月转身前,听到两人的对话。
“看什么看?舍不得啊?”
“阿纯,我都跟你说了我对她没意思了。”
“没意思?那你昨天还送人回家。”
“都说顺路了。”
“顺路?你少骗我了,以为我没看到你平时看那个小贱人的眼神?”
梦境快速的转换着,全是她大学的时候,元月心慌难受的想要逃离。
安德森博士看到躺在沙发椅上的元月面上开始出现不安的神色,然后越来越痛苦,眼角甚至有泪水流出来。
“元月…没事的。”
“有事,我好恨啊。”
“恨谁?”
“我妈妈。”
“为什么恨她?”
“她不管我了。”
“元月,你妈妈已经不在了。”
“什么?她不在了?”
“是的,她已经走了。”
“她走去哪里了?”
“元月,你母亲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元月的梦境里忽然闪现了一个病房门口,隔着窗户,她看到了睡在里面的母亲。
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的女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上也是盖着白色的被子。
“元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元月转头,是平时照顾母亲的那个护工阿姨。
“你不是说这星期出差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啊,这是母亲走之前的那个星期,她原本因为工作要出差的。
“我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
“元小姐啊,阿姨我在医院这些年,生老病死经历的太多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这样孝顺的孩子真的是难得。”
“不过,我也劝你一句,你妈妈的身体真的是已经不行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阿姨的话,元月点点头,推开病房的门。
“元月,你怎么来了?”
母亲睡的不熟,一听到声音,就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