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尉池此时也正想到他们那位不靠谱的父亲。
“订婚宴那天,爸能飞过来参加么?”
“放心吧,他会到的。”
有尉夫人这句话就够了,尉池知道他们父亲爱玩,对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甚在意,自由惯了,但是对于母亲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元月的事情讨论完毕,尉池觉得是时候说尉砚的听力问题了,于是直接咳嗽一声,给了尉砚一个眼神。
“妈,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尉砚的话,尉夫人下意识的就转过身看向小儿子,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方便他万一听不清还能读自己的唇语。
“什么好消息?”
尉夫人心里一个紧张,她有点担心万一尉砚也突然跟她说有女朋友了,那她可不会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妈,我的听力恢复了。”
什么?尉夫人急忙凑近尉砚想要看清楚他的耳朵,果然,他都没有带助听器。因为尉砚原本戴的那个就是微型的,不凑到他耳边仔细往里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是真的。”
尉砚见她一脸的不相信,就把霍森医生的原话搬了出来。
“霍森医生已经给我做过检查了,他说我的纯音和语言听阈是16db,完全不需要再用到助听器了。”
“这到底是?怎么可能呢?”
尉夫人实在是不太理解之前在瑞士她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让尉砚接受各种治疗,他的身体情况一直只是维持着,并没有任何的好转。
怎么回国才短短的几个月就全都好了,这让她怎么相信?
“妈,其实这次哥非要带我回国,就是因为他之前找到了一个隐世的老中医。”
“但是怕你不同意我回国治疗,所以我们就先没有告诉你。”
“你们这是…尉池!”
尉夫人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啊!
尉砚立马往前一步挡在了尉池身前。
“妈,你不要怪哥,他这么多年为了我的事情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事。”
“他一直在帮我想办法,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我。”
看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俊逸脸庞,尉砚的身形比起尉池虽然还是羸弱一些,但是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对永远都在一起肆意玩闹的少年。
尉砚直接上前一步拥住了尉夫人。
“妈,我以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只这一句,差点没有把尉夫人的眼泪给逼出来。自从尉砚出事,这都多少年了啊……
尉夫人抬起手拍了拍尉砚的背脊。
“走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尉夫人径自回头往别墅走,也不管两兄弟有没有跟上来。
“没事的,妈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好消息。”
“嗯,十几年了,她心里可能早就放弃了。”
“尉砚,久病床前无孝子,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尉池知道这么多年,尉砚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有各种心结。其中也包括尉夫人,事事顺从,按照她的意愿坚持治疗。
因为亲情不得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但是这其实是一种双向的折磨,到最后彼此都可能因为痛苦而开始产生怨恨烦躁的心结。时间越久,这种心结就会越深。
心里的痛处被尉池这么直接的点破了,尉砚脸色不是很好。
“走吧,你们都需要时间,慢慢来。”
尉池今天也累了,现在他只想回到元月身边。
回到卧室,小女人应该是在洗漱,房间里灯都开着,浴室里有水声。
尉池拿过平板电脑坐到沙发椅里,查看着今天还没来及的看的邮件。
元月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尉池靠坐在沙发椅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元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蹲在地上,小手抚上尉池的手臂晃了一晃。
“尉池?”
男人很快睁开眼睛,那瞬间元月被他眼里的疲色震了一下。
“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有点累。”
尉池拉过小女人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元月乖乖地靠在男人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呆着,谁都没说话。
良久,尉池把脸埋进元月的颈项,“元月,幸好你出现了。”
咋听到男人的话语,元月没有很明白他的意思。
转念一想,她大约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了。
关于尉家,关于尉夫人,甚至是关于尉池本人,只要男人不想说的,元月就选择不去多问。
建筑师事务所、离岛、温泉开发,加上现在厉氏的事情,可能还有其他她不知道不清楚的,男人的心事有多少,心思有多重,元月敏感地都能感受到。
这个世界上,她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一个人,现在,她只愿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