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的是他想多了,元月只是纯粹的有点惊讶而已。其实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忽然要这么做,元月都无所谓。
“我没意见,反正我母亲已经过世了,您让她认祖归宗最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做这些你就应该心怀感激。”
“那我只能说您想多了,她是您的女儿,让不让她的墓迁到厉家祖坟是您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元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跟老爷说话呢?”管家这时跳出来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好似她刚才话是如此的大逆不道。
“你也称呼我为元小姐了。我母亲的墓碑上刻的也是周嵘,作为周嵘的女儿,我自认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尽了所有该尽的孝道。至于你们厉家现在要做什么,我只能说,我没有意见。”
“你……”管家被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过去了,反倒是自己气的有点胸闷。
“元月,废话不多说了。”
厉老爷子看到元月这样的态度,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
“我答应让你母亲认祖归宗,让她地下有知也可以心安,不用再后悔自己当初离开厉家,还把姓都改了。新的墓碑上我会让人刻她原本的名字厉嵘,族谱上也会把她的名字加回去。”
“至于你,下个星期就搬回来这里住,以后你也是厉家的人。”
“另外我会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务。”
元月听完这一串话,脸色却并没有厉老爷子所期待的喜色。
“怎么?还不满意?”
“公司的职务不会给低的,最起码是个部门经理,但是你也不用具体做什么。”意思就是挂个闲职,只管拿薪水不用干活,年底还有分红。
“我不是不满意,而是不会接受。”
“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接受?”
“厉老爷,无功还不受禄,我一个跟厉家没有关系的人,为什么要接受这些?”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母亲是我们老爷的女儿,你就是厉家滴亲的外孙女啊!”
厉老爷子抬起手示意管家不要多话,他之前倒是小看这个丫头片子了,原来还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想起来,她们两母女回来厉家住的那两年多,他拢共也没有见过她几次。在他眼里,不能继承家业的外姓孙女跟一个佣人没什么区别。他现在这么自动自发上赶着把人找回来然后还要给她刚才说的那些好处,存粹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厉老爷子在中风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拼命守了这么多年的家业,很有可能会在他两腿一蹬之后直接落在外姓人手里了。这样的话,他死了也没有脸面去见厉家的祖先。
“元月,我知道你母亲在世的时候,你非常孝顺她,如果她知道你能回厉家,她肯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我现在生活的挺好的。”
面对这么油盐不进的小姑娘,厉老爷子觉得这后面的计划可能不是这么容易进行了。不行,必须得先说服她回厉家。
“元月,你还记得你母亲当年是怎么走的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元月眼神微变,就算过了这么久时间后,她心里那个死结仍旧没有解开。她被问倒了,因为母亲闭眼的时候她不在,当时工作太忙,需要出差一个星期。等她回来刚下飞机,还没拿到行李的时候,医院的护工阿姨就打电话来说她母亲不行了。
她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前一个星期走时她人精神还不错,她煮了带过去的汤汤水水都还能喝上好几口。再回来时,元月见到的却是太平间里那具冰冷的尸体。
也就是这个心结,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元月,让她在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每天都陷在往日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从大学时家庭的突然变故到母亲最后的乍然离世,本该是人生中最朝气蓬勃的一段年岁,元月却过的异常艰辛又压抑。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二十来岁,半大不熟,就算没有甜蜜的爱情,也还能继续享受着作为子女的幸福,未结婚未生子之前还是自己家里的大宝贝疙瘩。
可是这一切对于元月来说,通通都没有。
看到小姑娘陷入沉思,厉老爷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再接再厉。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母亲突然离世的原因吗?”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元月的声音忍不住变高了一些。
“你不在的那个星期,她偷偷地把护士给的药都扔掉了,我最后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她跟我说……”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想再继续拖累你。”
听到这里,元月的眼眶红了,厉老爷子看到她猛的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她的病是已经没有太多时日了,如果继续治疗可能也就再熬一两个月。”
“你母亲是个傲气的,破产了也没有来向我求助,但是为了让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