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风姑娘那里真招到工人了么?”
平小哥也趾高气昂地回答,“当然招到工人了。那个时候,我让你们不要走,不要走,你们非得听信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在农庄那么重要的时候离开。现在怎么样,没了活儿吧。就算你们现在求我,我也没办法带你们重新回去了。”
“平哥,平哥,那位……那位楚大夫……没再……”
平小哥当初如此挽留这些人,现在他趾高气扬,当然不会错过报复回去,于是摆摆手,就兴高采烈地敷衍道,“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你当咱们的农庄那么好去啊,再说,东家是风姑娘,你离开了农庄,那就得罪了风姑娘,我凭什么为了你们,去讨风姑娘地骂?!”
反正这些杏花村的村民如何求情,平小哥都不答应。
不过之后,也还是把这事儿同风铃儿说了下。
风铃儿一听,火冒三丈,“不要,死都不要,平哥,你告诉他们,当初他们多么无情地走了的,这次就得承担应有的代价!哼,他们不是怕我相公么,那就让她们怕一辈子!”
平小哥看风铃儿这生硬的态度,不敢再惹,夹着尾巴就退了好远,“好好好,风姑娘,你别发火,反正也由不得他们想来就来,你若不愿意,我回了他们便是。”
“平哥,我这么信任你,你一定得把我这儿的火也一并发了,记住了没?”风铃儿叮嘱了一句,平小哥就只点头。
农庄的工人招到后,每天的生意又回到了正轨。但是自己去县城的时候。中途却遇到了在路上等候了好几天的不知鸣道长。
他身旁依旧站着那只老黄牛。
“喂,这……这不是不知鸣道长么?”风铃儿下了马,轻轻地挪动步子走过去。
不知鸣道长拿着拂尘,合着眼睛,在打坐。
风铃儿走近,他一倒拂尘就站了起来。
“哈,不知鸣道长,你怎么又来这儿了?”
合紧的双目如同贝壳突然张开,露出两颗浑圆的眼珠,他气定神闲地看着风铃儿,“贫道在等风姑娘啊?”
“等我?”风铃儿歪着头,“等我做什么啊?”
“有急事同你商量?”不知鸣道长伸手指了指远处,“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同晨汐打声招呼?”
“好。”
……
跑回楚晨汐的身边,小声叮嘱了两句。风铃儿才回到了不知鸣道长的身旁。
不知鸣道长看身后的楚晨汐眼神担忧地将风铃儿的背影望着,忍不住感慨,“风姑娘和楚大夫的感情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那是自然,我自己挑的好相公,当然要对我好了。”风铃儿摸着下巴,“可是不知鸣道长应该不是要跟我说这个吧?”
“自然不是!”
“那是……”
“风姑娘难道没有发现,楚大夫已经病入膏肓了么?”
病入膏肓,不会吧?
她满脸不可置信,“你可别瞎说?”
“这种话,贫道怎么敢随便说!”不知鸣道长拿拂尘碰了碰风铃儿的胳膊,“若是不相信,风姑娘大可以回去,看看楚大夫的胸膛上,有无杂乱无章的红线?”
风铃儿一听,吓到了。不错,先前睡醒时,她确实发现楚晨汐的胸膛前有密密麻麻的红线,所以,那些就是催命符么?
“那……是不是得治病啊?”
不知鸣道长点头一笑,“如果风姑娘,愿意离开楚大夫,将他放在我这儿好好养着,说不定几年后,你还能看到安然无恙的他。但若你舍不得,他跟你在一起,说不定哪一天,就病发了,到时候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风铃儿不愿意相信吧,但想着楚晨汐胸膛上的那些红线,心里头还是紧张。再如何那些红线同心脏挨得比较近,万一某一天,真就要了相公的命,她怕是哭也来不及。
“那……那他这病有什么症状么?”
不知鸣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风铃儿一眼,“风姑娘……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
“楚大夫先前控制不住自己,杀了村里的花婆。前几日,又因为付财主的挑衅,失手让他摔死,而且他还在死者的嘴巴上,留下了几个针……眼,可有此事儿?”
如果不知鸣道长没有真本事,他也不可能会说那些只有他夫妻二人才知道的事儿。所以楚晨汐,自己的相公一定是生了重病?
至于是什么病,还得让大夫看了才知道?
不知鸣道长仿佛还看出风铃儿的顾虑,谨慎小心地解释道,“风姑娘,贫道知你舍不得楚大夫,而且还打算带着楚大夫上京城看病,但你可有想过,京城大夫问起你相公病因从何起,你该如何回答?”
是啊,难不成说自己的相公情绪失控,杀了人。
这样的病症还不把京城的大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