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北夙将它拿起来,秀逸的脸上出现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这是北凰自请下堂的和离书,不过上面有皇上的大印。
北夙心里泛起难言的酸涩,她要和离,他不同意,她就进宫去寻找太后皇上。她离开他的决心如此坚决,哪里对他还有半分情意?
空空如也的衣箱,折叠整齐的锦被,还有床上放着一盒王妃规制的首饰饰品。
她不贪恋王权富贵,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她身无分文,又该去哪里落脚?
侯府,她不敢去?
相府,容不下她?
端王府,她不屑于窝居于此?
北夙的眼泪,晶莹剔透,冰冷无温,夺眶而出。
和离书在他手上,里面的话句句给他足够的体面。说什么她身患体寒之症,说什么她不够温婉贤淑,侍夫不得心?
说到底,都是她休他找的托词罢了。
为她,他苦心经营八年。权倾朝野,步步为营。
为她,他机关算尽太聪明。
为她,他不惜以孱弱之躯,放弃闲云野鹤的淡泊,也要跻身朝堂,誓要与父皇争锋芒。
到头来,她却弃如敝履。
说走就走,一点留恋也没有。
甚至,都不曾与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