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的话音才落,张氏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老母鸡一样,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
“嗯,我和棠儿商量过了,眼下有人来找我合作,我不想错失此良机,可若是让您和爹两人住在这里,又难免不放心,因此,我想你们二老与我们一同搬去县上,日后也算是好有个照应。”
话里面根本没有提到陈棠,张氏却恶狠狠骂了起来。
“我就知道,又是陈棠那丫头的鬼主意,这住得好好地,搬什么搬?要搬你们自己搬,我可不搬,这俗话道,身子白骨埋故土,我可不想临死了,还得死到外面去,到时候,变成了个孤魂野鬼也未可说!”张氏扯着嗓子道,听着是在给自己的大儿子说,其实是在对陈棠旁敲侧击。
陈棠此时正在另一个屋子里,她若是不扯着嗓子,只怕陈棠还听不见。
陈棠自然是听到主屋里的声响了的,无奈了皱了皱眉头,之前好不容易缓和了的婆媳关系,没准又要因为这件事再次破裂咯!
不过也没关系,她总会证明给张氏,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
刘修皱眉道:“娘,此事是儿子决定的,与棠儿并无关系。若是您心有不满,儿子便向您赔个不是。”
面对沉稳的刘修,张氏是骂不出来的,再者看着自己儿子对自己这般疏离,她心里窝着火,又有点委屈。
“你当老娘我还不知道陈棠那些小心思吗?她啊,也就能撺掇撺掇你了!”张氏瘪着嘴阴阳怪气说着。
“行了,一会儿说死不死的,一会儿又污蔑儿媳,你啊,就不能消停点吗?”刘大叔一开口就惹来了张氏的怒火。
张氏当即挥了一个巴掌过去,扫在了刘大叔的肩膀上,道:“你这个刘老汉,活着的时候不想以后的事情,你哪里能知道你就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呢?”
“你这老婆子,你……”
张氏方才所言,听似甚是像诅咒刘大叔的一般,气得刘大叔一口气半天上不来。
且说刘大叔性情算是温和,这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要闹出哪样呢!
“我同意!现在就让我搬,我也乐意!”刘大叔为了和张氏赌气,便立刻应声道。
说实话,他确实是有些不舍,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再是不好,俗话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但是刘大叔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不愿给小辈们徒增负担,更不想以此阻碍了小辈们日后的光景,因此,小辈们咋个说法,他便按着小辈们的说法来。
这些话气得张氏脸红脖子粗,“好好好!你们……你们爷俩胳膊肘往外拐,气死我算了!”
“啥也别说,反正我不去!”张氏一边收拾着榻上的衣物,一边道。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阵声响。
“有人嘛?请问是陈棠家嘛?”
在屋里还在梳妆的陈棠闻言,立刻放下了梳子赶了出去。
只见是蒋徽,一身青衣,摇着一把折扇,与这周围的光景甚是格格不入。
四下的邻居见着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来了个这般好看的人物,更是新奇地不得了,将刘家的大门团团围住,自然,这好看的不是刘家的大门,而是刘家大门口站着的男人。
“蒋徽?你怎么来了?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陈棠甚是惊讶,没想到蒋大公子竟然屈尊来到了这种地方。
不过这话问出口之后,她也觉得自己是白问,她一向奉行的遵旨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都难行,却还问起蒋徽如此知晓她家的!
这有了钱财,啥事办不到啊?
蒋徽将折扇合了起来,整个面容呈现,白皙的皮肤,唇红齿白,微微上扬的嘴角,将这周围前来看热闹的少女的心都捕获了无数。
众人见此,纷纷窃窃私语了开来。
“这公子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着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看这气派模样便可知道。”
“他和陈棠什么关系啊?”
一人摇头道,“不知,不过,这陈棠已然成了亲,怎么还能勾搭上这等谪仙般的人物?”
此时,刘修和刘家二老也都出了屋里,见着自家大门口如此壮观的一幕,张氏顿时就发了火。
“你做什么的?”她指着蒋徽的鼻子问道。
这蒋徽的颜值折煞了多少妇人少女的心,可在张氏心里却是漾不起一丝的波澜。
蒋徽双手抱拳,俯身微微行了礼,回道:“我是陈棠的朋友,来找她的。”
“陈棠,昨日我们商议之事,你可想通了?”蒋徽问道陈棠。
这一大早地,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早知他今日要如此,昨儿她定会一口答应,免得惹出这事端来。
她倒也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可这村里的人不像她那般,眼下见着众人窃窃耳语,她也能猜到三分其中的内容。
“你且回去,待我相公寻好了住处,然后安排好